具几乎要贴到陈子墨的鼻尖。
陈子墨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以及那股属于陆铮的霸道魔气。这
种强烈的冲突感让他整个人几乎崩溃。
「夫人说笑了……子墨能有什么秘密。」陈子墨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他
死死盯着那张黑金面具,心中疯狂呐喊:别说!求你别说!清月,算我求你!
苏清月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求饶模样,心中升起了一股病态的满足。她
并没有直接揭穿,而是伸出手指,状若无意地掠过陈子墨的鬓发,动作暧昧而残
忍。
「秘密嘛,就是……陈公子这种」大义灭亲「的英雄,私下里会不会在深夜
,偷偷亲吻同门的血帕呢?」
陈子墨的呼吸彻底凝固。
这一刻,他在万众瞩目下,在所谓的巅峰神坛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赤裸。
陆铮在上方冷眼旁观,像是看戏的恶魔;而苏清月就在他面前,用最温柔的姿态
,执行着最冷酷的凌迟。
祭坛上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陈子墨那张清俊的脸此时惨白如纸,苏清月
指尖传来的凉意,对他而言如同冰冷的审判。
面对苏清月关于「血帕」的质问,陈子墨强撑着最后一丝仪态,牙关打颤:
「夫人……说笑了。那等污秽之物,陈某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会……怎会私藏。
」
「是吗?」苏清月收回手指,百无聊赖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这个动作
在众目睽睽之下,带有一种母性与魔性交织的诡异美感,「那倒是我记错了。不
过,陈公子既然这么想要这颗脱骨丹,想必是为了祭奠那位」被你亲手了结「的
苏师妹吧?」
她故意咬重了「亲手了结」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陈子墨
那本就裂痕密布的道心上。
「陆尊主,您瞧。」苏清月转过身,依偎在陆铮怀中,声音娇柔却冷酷,「
陈公子为了个」死人「,竟舍得拿出这种品阶的玉髓,这份深情,真是让妾身自
愧不如呢。」
陆铮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大手顺势扣住苏清月的腰肢,金色的竖瞳俯瞰着
下方的陈子墨。
「既然陈公子如此」痴情「,本尊倒想成全你。」陆铮指尖一弹,一缕朱雀
神火落在半空的脱骨丹上,激起阵阵丹香,「谷主,这丹药,本尊也要了。陈公
子出玉髓,本尊出这颗魔元。剩下的,就看陈公子愿不愿意」按规矩「求一求我
夫人了。」
在万药谷,除了硬拼财力,还有一种不成文的规矩——若双方出价相当,则
由宝物持有者决定归属。而现在的「持有者」万药谷谷主,显然不敢得罪陆铮。
全场目光汇聚在陈子墨身上。
陈子墨死死盯着那颗脱骨丹。他知道,这颗丹药是他抹除玉髓上「魔气残留
」的最后机会。如果拿不到它,一旦回宗门后被发现玉髓有异,他那苦心经营的
「大义灭亲」形象会瞬间崩塌,他不仅会失去现在的地位,甚至会被当成魔道同
党处死。
一边是虚伪的名声,一边是作为剑修的脊梁。
在无数修士好奇与轻蔑的注视下,陈子墨那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缓缓地、
一寸一寸地弯了下去。
「晚辈……陈子墨,求尊主夫人恩赐,将脱骨丹……让予晚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