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凝神。
「请陆尊主入座,请夫人入座!」谷主声音卑微。
苏清月扶着小蝶的手,在万众瞩目下缓缓登台。她那一身暗金蚕丝袍在阳光
下流转着邪异的光泽,宽大的下摆巧妙地遮住了她略显沉重的身形,却遮不住那
种母性与魔性混合后的独特威压。
她落座的位置,正对着下方的陈子墨。
隔着一层黑金面具,苏清月看到了陈子墨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他正死死盯着
自己,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生怕她下一秒就摘掉面具的恐
惧。
「陈公子,许久不见,你似乎清减了不少。」苏清月开口了,声音被面具过
滤得格外沙哑撩人,完全听不出昔日清冷剑仙的影子。
陈子墨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酒水溅湿了他的袖口。他赶忙低下头,声音沙
哑:「晚辈这些日子……为宗门琐事操劳,劳夫人挂心了。」
「操劳?」陆铮此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大手顺势揽住苏清月的腰,甚至不
轻不重地在她的侧腰处摩挲了一下,「我听闻陈公子最近因为」手刃同门「而名
震天下。本尊最是佩服陈公子这种铁石心肠的人,夫人,你说对吗?」
苏清月顺势靠在陆铮怀里,面具后的眼睛看着陈子墨,发出一声轻笑。
「是啊,陈公子的大义,连我这种深闺妇人都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陈公子在
挥剑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那位苏师妹……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
陈子墨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陆铮那充满戏谑
的金色瞳孔。
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这场大典根本不是什么化形盛会。这是陆铮为他一
个人,搭建的刑场。
祭坛上的香炉升腾起袅袅青烟,那是足以安神定志的龙脑香,却吹不散陈子
墨心头的阴霾。他坐在末席,感觉那原本象徵着荣耀的九层高台,此刻竟像是一
座摇摇欲坠的冰山,而他就站在最边缘。
「既然陆尊主与夫人远道而来,这开场的第一件宝物,便由老朽代为介绍。
」
万药谷谷主拍了拍手,两名身着薄纱的药童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水晶匣。匣
子打开的瞬间,一颗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白雾且伴有异香的丹药悬浮而起,其
上隐约可见七条赤色的丹纹。
「极品脱骨丹。」谷主的声音透着一股自豪,「此丹不仅能助高阶大妖化形
,更能为肉凡胎洗精伐髓。最重要的是,它能剥离一切因果孽力,重塑根基。」
「剥离因果,重塑根基……」
陈子墨在那一刻,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他想,如果能拿到这
颗丹,他是不是就能在私下里以此为交换,带走苏清月和小蝶?他可以洗去她们
体内的魔种,把她们藏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以此来偿还自己的罪孽,同时保
住自己的名声。
「谷主。」陈子墨猛然起身,不顾众人的目光,直接将怀中的龙纹玉髓推到
了长案中心,「陈某以此宝,换取此丹。此物不仅是苏师妹的遗愿,更是为了彻
底超度那些因魔而生的孽力,还请谷主成全。」
他说得大义凛然,台下不少正道散修纷纷点头称赞。
然而,一声轻慢的笑声从主位传来,瞬间打断了这份虚伪的和谐。
「陈公子,你拿出来的这块石头,似乎在哭呢。」
苏清月隔着黑金面具,目光戏谑地掠过那块龙纹玉髓。她缓缓伸出那只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