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灵光映照在他脸上,本该衬托得他如仙人下凡,可那光影落在他的瞳孔里
,却显得晦暗不明。
「……苏师妹,蝶儿。」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冰凉
的玉石。
这是陆铮给他的。作为交换,他亲手在宗门魂灯前撒了谎。这块玉髓每散发
出一缕灵气,就像是在提醒他:你用两个女人的命和贞洁,换了自己的锦绣前程
。
「笃、笃。」
轻微的扣门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陈子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左手已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轻微的风声扫过走廊。陈子墨皱了皱眉,推门
而出,却见空荡荡的长廊尽头,一抹青色的裙摆一闪而过。
在那门口的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一块发黄的素色手帕。
陈子墨瞳孔骤然收缩。他弯腰捡起帕子,手掌猛地颤抖起来。帕子的边角绣
着一朵极其稚嫩的灵芝草,那是苏清月刚入山门时,针脚尚且不稳,却硬要送给
他的「谢礼」。
帕子中心,有一道已经干涸变黑的血迹,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那
是魔种寄生后,苏清月体内特有的血气。
「她在这里……她们真的在这里……」
陈子墨死死攥紧帕子,那股本该让他心安的龙纹玉髓气息,此刻在他怀中却
变得重逾千钧。他并没有感到重逢的喜悦,第一反应竟然是彻骨的惊恐:如果她
出现了,如果她在那群长老面前露了脸……那我所有的功勋、名望、甚至我的命
,都要毁了!
而此时,在街道另一头的客栈顶层。
苏清月赤足站在冰冷的窗台上,任由夜风吹动她那单薄的玄色纱衣。她的小
腹微微隆起,在那几近透明的皮肉下,暗红色的魔纹正随着她的恨意微微流转。
「看,他把那块帕子收起来了。」陆铮站在她身后,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
,声音如同耳语,「他没有去找你,他第一反应是检查周围有没有人看见。清月
,你爱的人,真的很有」分寸「。」
苏清月发出一声神经质的低笑,她抚摸着小腹,眼神中透着一种疯狂的死志
。
「分寸吗?那明天……我就帮他把这分寸,彻底撕烂。」
归元酒楼的深夜,陈子墨瘫坐在椅子上,那方帕子被他攥得变了形。
那是苏清月的东西,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甚至发誓要用命去守护的纯洁。可
现在,这块帕子上的血迹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懦弱与卑微。他明明知道陆铮就在对
面,明明知道苏清月和小蝶就在那间客栈里忍受着魔胎的折磨,可他迈不出那一
步。
他不敢去。
他怕看见苏清月那双满是怨毒的眼,更怕看见她那副被魔头糟蹋后、甚至怀
了孽障的残躯。那会毁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关于「修仙」的幻梦。
「师妹……是你逼我的,是这世道逼我的。」陈子墨将帕子凑近鼻尖,嗅着
那股混杂了魔气的血腥味,眼角滑下一行清泪。可随即,他眼神一狠,指尖燃起
一簇淡青色的剑火,将那帕子瞬间焚为灰烬。
「只要明天大典结束,只要我拿到脱骨丹,我便能一举跃升。到时候,我会
找机会杀了陆铮……也会给你们一个痛快。在那之前,你们必须」死「。」
而此时,长街另一端的客栈内。
碧水娘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那百丈蛇躯盘旋在客栈特制的巨大阵法中
,青色的鳞片因为承受不住神血灵胎的压迫而纷纷崩裂,露出内里金红色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