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孽缘痕迹。
「陆铮,明
天的大典,不要让我失望。」苏清月的声音在客栈的阴影里回荡
,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要让那些赞美他的炼丹大师,让那些仰慕他的师
弟师妹,都亲眼看看。看看他们口中」大义灭亲「的英雄,私下里到底是个什么
样的烂货。」
她不再关心自己是否会被世人唾弃,不再关心云岚宗的清誉。她现在唯一的
生命意义,就是在那位师兄登上神坛、接手脱骨丹的那一刻,亲口告诉全天下:
「师兄,你看,这就是你杀掉的、我肚子里你的种……哦不,是这位魔头大
人的种。」
哪怕那是自取其辱,哪怕那是万劫不复,她也要在陈子墨最荣耀的时刻,将
他的道心生生挖出来,踩在泥泞里。
万药谷的夜,在那祭坛上燃起的幽幽火光中,终于进入了最后的一场噩梦。
万药谷的清晨,在一阵沉闷的药鼎轰鸣声中拉开序幕。
陈子墨站在归元酒楼的露台上,看着远方缓缓升起的祭坛灵火,整个人仿佛
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岁。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苏清月真的冲出来自毁
名誉,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指挥万药谷的卫队,以「诛杀魔物」的名义彻底将其格
杀。
但他万万没想到,苏清月给他的「重逢」,竟然是以另一种方式。
「主上,身份已经安排好了。」小蝶跪在陆铮脚边,手中捧着一件流转着暗
金华彩的九幽蚕丝袍,「城主府那边收到了一份重礼,如今全城都传开了,说有
一位来自大荒深处的」陆尊主「,带着他最宠爱的两位眷属,要来大典上物色几
颗极品丹药。」
苏清月站在镜子前,任由小蝶将那张绘满邪异彼岸花的**「幻音面具」*
*覆在脸上。这张面具不仅能遮掩容貌,还能通过魔气强行改变一个人的音色。
「为什么要这样?」苏清月看着镜中那个浑身散发著高阶魔修气息、华贵而
又陌生的女人,声音通过面具传出,竟带了几分慵懒与妖娆。
「直接揭穿他,他固然会死,但他死前会因为绝望而反扑,甚至会拉着你一
起自爆。」陆铮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卷发,「但我想要看的,是他
明明认出了你,却因为贪恋现在的名望,而不得不对着你这位」魔宗夫人「卑躬
屈膝、百般讨好的样子。」
陆铮凑到她耳边,低声诱导:「清月,想象一下。当他待会儿在祭坛上,为
了求取化形丹而不得不跪在你脚下,亲手为你奉茶,口中称呼你为」尊妃「时,
他的道心会碎成什么样?」
苏清月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突然亮起了一抹极其兴奋的光。
这种报复,比简单的死亡要痛苦百倍。她要给陈子墨一个「喘息」的机会,
让他以为只要不认出她,他就能保住英雄的名声。
「我明白了。」苏清月抚摸着小腹,在那宽大的九幽蚕丝袍掩盖下,她的孕
肚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师兄最擅长演戏,那
我就陪他演一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戏。」
此时的大典祭坛。
陈子墨正作为「正道代表」,接受着万药谷谷主的亲自接见。他手中的龙纹
玉髓引起了阵阵惊叹。
「陈公子,稍后大典开启,还请上座。」谷主客气地引路。
陈子墨微微一笑,正欲谦逊几句,却见前方的人群突然如潮水般分开。
一头长达百丈、威压惊人的青黑色巨蟒盘旋入场,巨蛇的背部,一座奢华至
极的黑金銮驾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