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链;唯有斩因,可夺一线。」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这柄剑之所以叫「斩因」,不是因为它能杀人,而
是因为它能在斩杀对手的瞬间,强行截留对方的一部分「生机」归为己用。
这是一种极为霸道、近乎邪道的掠夺。
陆铮站在阴冷的石室里,握紧了剑柄。没有从天而降的救命丹药,有的只是
这种以命搏命的残酷逻辑。
他起身,石室内的浮尘落在他的肩头。陆铮没有表现出任何激昂的情绪,只
是沉默地握紧了剑柄。
走出石室,再次坐回苏清月身边。
地宫顶部的萤石光芒逐渐暗淡,似乎外界的黎明已至。陆铮看着自己手心的
纹路,又看了看手中那柄残破的断剑,忽然觉得这种「以血换血、以命搏命」的
法子,倒真是比那些虚伪的正道功法更顺他的手。
他没有再看向苍穹,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苏清月乱掉的领口,然后闭目假寐
,将那柄能吸血、能夺命的断剑横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第二十二章 寒窑磨剑
地宫内的篝火已经熄灭了三次,又被陆铮点燃了三次。
虽然有着地心石乳的滋养,但这种天材地宝更多是「润物无声」,对于此时
已经近乎油尽灯枯的苏清月和处于产难边缘的碧水来说,这种温吞的药效已经快
要跟不上生机流逝的速度了。
陆铮站在石乳泉边,看着原本乳白色的池水已经变得近乎透明,那是灵气被
过度索取的征兆。
「这种地方,终究只是个临时的」停尸房「。」
陆铮自嘲地摇了摇头,他回过身,看着依旧昏睡的苏清月。由于地宫深入地
下,寒气极重,她那半头白发被冻得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哪怕盖着陆铮的黑色外
袍,她依然在下意识地蜷缩身体。
没有足够的生机,她根本熬不到苏醒的那天。
而在地宫的另一头,小蝶正跪在地上,费力地从药圃废墟里翻找。她那双本
该拿针线或者端茶水的手,此刻被尖锐的石块磨得血肉模糊。
「主上……」小蝶灰头土脸地爬过来,掌心里捧着几颗干瘪发黑的果实,「
这是最后一批」固元果「了,而且药性散了大半,恐怕……」
她没说完,但陆铮明白。
地宫里的「账目」已经见底了。他们就像坐在一座孤岛上,眼看着淡水一点
点干涸。
「嗡——」
就在这时,石室顶部的土层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颤动。
陆铮猛地抬头,眼中赤金之色一闪而过。他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石壁上,通过
「斩因」断剑对气息的敏锐感应,他听到了上方神庙废墟处传来的杂乱动静。
「……三师兄,这下面真有那魔头的踪迹?」 「陈长老说了,那魔头重伤
,跑不远。这附近灵气有异,肯定藏了地洞。把那几头」嗅灵犬「牵过来,掘地
三尺也要把人翻出来!」
声音虽然隔着厚厚的土层,但那种贪婪而凶戾的气息却清晰可辨。
陆铮收回手,脸色沉得像渊底的死水。
现在不是他们想不想走的问题,而是上面的人正带着「猎犬」在收拢包围网
。一旦地宫入口被发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苏清月和碧水就是待宰的羔羊。
「主上,咱们……要杀出去吗?」小蝶握紧了那柄布满豁口的魔刃,身体在
发抖,眼神却死死盯着陆铮。
陆铮看了看怀里那柄断剑,又看了看小蝶那张虽然惶恐却写满了「觉悟」的
脸。
「杀出去,咱们护不住她们两个。」陆铮低声道
,声音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但一直守在这里,她们会活活耗死。」
他站起身,走到小蝶面前,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一直在阴影里求存的少女。
「小蝶,如果你想活命,或者想让她们活命,接下来的这条路,你得跟我一
起走。不是躲在我后面,而是帮我守住那些我看不见的死角。」
陆铮伸出手,从石乳泉中抓起一把混合著淤泥的灵液,抹在了小蝶的脸上,
掩盖了她原本秀丽的轮廓。
「上面那些人手里有药,有命。既然地宫空了,我们就去他们身上拿。」
地宫的一角,小蝶任由陆铮将那冰冷的泥浆抹在自己脸上。那股土腥味混杂
着石乳的清气,让她原本狂跳的心脏奇异地平稳了下来。
陆铮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从干草堆旁拾起那柄被他注入了一丝神血流光的魔
刃,递还给小蝶。
「这柄刀现在的锋利程度,足以切开云岚宗制式的内门玄甲。但在你出手之
前,你必须是这地宫里的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陆铮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带着小蝶走向地宫深处一处极其隐蔽的通风孔洞。
那里乱石横陈,仅能容一人爬行,却是通往神庙上方一处断崖背后的死角。
「跟着我的呼吸频率。」
陆铮率先伏下身子,他的动作不再是之前那种刚猛无匹的杀神姿态,而是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