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肯走,那就替你的」主上「,先受了这第一剑吧。」
陈子墨跨入门槛的瞬间,身形猛地沉了一下。这渊底的神庙也不知是什么鬼
地方,竟沉重得像是在泥沼里行走,他指尖那缕灰色流光也被这周遭的死气压得
缩回了剑身。
「唔……」陈子墨闷哼一声,原本胜券在握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恼色。
小蝶虽然浑身是伤,但在这阴冷的环境里却适应得极快。她没念咒,也没动
用法术,而是借着那股狠劲,猛地蹬开身后的祭坛石砖,整个人像块巨石一样撞
了过去!
「主上还没醒,你休想往前一步!」
她双手死死攥住魔刃,没有虚晃的招式,只是凭着在云岚宗劈了十年柴的力
气,对着陈子墨的脑门狠狠劈下。
「当——!」
陈子墨抬起断剑横挡,火星四溅。
小蝶被震得嘴角渗血,可她竟然没退,反而借着冲力往前一顶,用肩膀死死
顶住陈子墨的胸口。魔刃顺着对方的剑脊滑落,发出一阵刺耳的割铁声,直取陈
子墨握剑的手指。
「放肆!」
陈子墨怒喝一声,他从未被这种卑微的杂役如此近身。他左手猛地探出,五
指如钩,狠狠扣住了小蝶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小蝶的肩胛骨竟被他生生
捏裂。
「啊!」小蝶惨叫一声,可她眼里的光没散,反而更狠了。
她竟然松开了一只握刀的手,反手抱住陈子墨的脖子,张开嘴,对着他的耳
朵死死咬了下去!
「畜生!」陈子墨痛得浑身发抖。在这无法动用大威力法术的庙宇里,两人
的厮杀变得像野兽争地盘一样原始而血腥。
他猛地一拳轰在小蝶的肚子上,小蝶整个人被打得蜷缩起来,鲜血混着胃液
喷在他胸口。可即便如此,她倒地的一瞬间,还不忘用脚狠狠踹向陈子墨的膝盖
。
陈子墨一个踉跄,险些撞在后方的石柱上。他此时发髻散乱,左耳血肉模糊
,哪里还有半点大师兄的样子?
「你这贱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极度疯狂。
祭坛上的陆铮此刻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血色光茧闪烁得愈发频繁。小蝶
虽然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却还是拼命往陈子墨脚边爬去,想用身体拖住他的步子
。
陈子墨高举断剑,再也顾不得什么同门旧情,对着小蝶的后心便刺。
就在这时,一直瘫软在祭坛边的碧水,那双布满鳞片的长腿猛地一弹。
陈子墨的剑锋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看就要穿透小蝶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祭坛边一直蜷缩着的碧水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碧绿
的竖瞳中不仅有产难的痛苦,更有极致的暴戾。她那双布满鳞片的长腿在石板上
猛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度。
「滚开!」
碧水嘶吼着,她竟在此时强行扭转了妖躯,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她硬生生
震断了自己的尾骨,借着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妖力,整个人撞在了陈子墨的侧腰上
。
陈子墨没料到这个连坐都坐不稳的妖女还有这一手,断剑的准头被撞偏了寸
许,贴着小蝶的肋骨擦了过去,在石板上刺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你也想找死?」陈子墨反手一记重肘,狠狠砸在碧水的后颈。
碧水闷哼一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被砸得摔向一旁,大口的鲜血顺着她
的蛇鳞流下,可她的手却在混乱中死死抓住了陈子墨的长衫。
「小蝶……动手!」碧水的声音微弱却尖锐。
倒在地上的小蝶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顾不得肩胛骨碎裂的剧痛,单手撑地,整个人如同受惊的野猫般弹起。她
手中的魔刃在那一刻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刃身上的暗金流光竟在一瞬间凝
实如铁。
小蝶没有去砍陈子墨的脖子,她知道那里有灵气护体。她整个人合身扑上,
魔刃顺着陈子墨握剑的右臂,由下而上,划出一道惨烈的半月。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脆而绝决。
那是骨头被生生切断的声音。陈子墨那条握着灰色断剑的右臂,从肘关节处
被小蝶齐根斩断!
「啊——!」
陈子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在了小蝶的脸上。那条断臂
带着灰色断剑飞旋而出,重重地砸在祭坛下的泥土里。
失去了右臂的平衡,加上禁灵领域的重压,陈子墨踉跄着后退,脸色瞬间变
得惨白如纸。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右肘,又看向那个满脸是血、眼神凶狠
如狼的小丫头。
「你……你竟敢……」陈子墨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恐惧到极致的表现。
小蝶拄着魔刃,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她的眼神死死盯着陈子墨,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