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刘师兄住在内门弟子区域边缘的一座小院里。院门虚掩着,叶清瑶敲了三次,里面才传来懒洋洋的应答:“谁啊?”
“外门弟子叶清瑶,求见刘师兄。”
门开了。
一个穿着锦袍、体态微胖的青年站在门后,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侧身让开,“进来说。”
院子里种着几丛灵竹,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水还冒着热气。刘师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问:“师妹,找我有事?”
叶清瑶心中焦急,顾不得客道,直接说明了来意。
“哦?”刘师兄挑眉,“借钱?师妹需要多少?”
“四……四百。”她不愿将赵锦程父亲留下的短剑卖掉,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念想,就像自己那块玉佩一样。
“可有抵押?”
“没……没有……”
叶清瑶有些尴尬。
“无抵押……”刘师兄尾音拉长,“没有抵押,我的风险很大,那这利息,可就要高一些。”
他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的契约纸和一支笔:“师妹确定要借?”
叶清瑶咬紧下唇,借,还是不借。
“我……我借。”
“爽快。”刘师兄提笔在契约上刷刷写了几行字,推到她面前,“看看,没问题就按个手印。”
叶清瑶接过契约。纸上的字密密麻麻,有一大堆条款。
她抬头看看外面天色,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来不及细看,目光只在这些条款上匆匆扫过,最终停在最下面那行数字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毅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印,按了上去。
瞬间,一道灵光在血印上闪过,契约生效,落地无悔。
八百枚灵石,装在两个沉甸甸的布袋里。
叶清瑶和赵锦程把布袋递给散修时,手都在抖。那不只是八百灵石,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散修接过布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头:“数目对。这东西归你们了。”
他把残片交给叶清瑶,转身就走,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叶清瑶捧着残片,那块冰凉的金属此刻烫得像烧红的铁。她和赵锦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狂喜和不安。
“我们现在就去珍宝阁。”赵锦程声音发颤,“那里收各种材料,价格最公道。”
两人几乎是跑着穿过坊市。珍宝阁是剑宫坊市中名气最盛的一家炼器坊,三层高楼,飞檐斗拱,门口站着两个气息凝厚的护卫,修为至少是玄海境。
进到店内,扑面而来的是龙涎香的奇异香气。柜台后站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修士,看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两位需要什么?”
叶清瑶深吸一口气,把残片放到柜台上:“我们想出售这块古修法宝残片,请掌眼。”
执事拿起残片,眉头微皱。他取出一枚放大镜似的法器,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注入灵力试探。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最后,他放下残片,看向叶清瑶:“这东西,你们从哪儿得来的?”
“坊...坊市上买的。”叶清瑶的心开始往下沉。
执事摇头,“此物不合眼缘。”
叶清瑶急忙追问:“不合眼缘什么意思?这是假的?”
执事再次摇头,“我可没说这是假的。不合眼缘就是不合眼缘,二位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叶清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珍宝阁的。
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街上行人熙攘,谈笑声、叫卖声、灵兽的嘶鸣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但这些声音传进她耳朵里时已经失真。扭曲。
“不……不会是假的。”
“他只是说不合眼缘,就是不喜欢这件。”
叶清瑶突然抓住赵锦程的袖子,“他们只是一家之言,我们去别家,去百炼堂,去万宝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