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内军腐朽不堪;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这汴州行在,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芯子的瓜,一碰就碎了。」黄台吉在心
底暗暗下了一个断语。
只要五大部的铁骑能够按照吴三桂的计策,避开岳飞徐世绩等人的防线,出
其不意地渡河直插这汴州城下,那天汉朝廷顷刻之间便要化作齑粉。
汴州行在,临时开辟的正殿之内。
香炉里燃着名贵的龙涎香,却驱不散这朝堂上那股混杂着汗水与焦躁的闷热
气息。
五大部的使团此刻就站在丹墀之下,他们没有中原朝臣那般繁复的三跪九叩,
只是象征性地行了半礼,便在那些天汉言官愤怒的目光中,站直了身子。
「诸位使臣远来辛苦。」端坐在龙椅上的圣人赵佶,面上挂着一抹勉强的微
笑,声音在宽阔的大殿内回荡,却透着几分底气不足的虚浮,「幽燕之变,朕已
尽知。安禄山、史思明之辈犯上作乱,死有余辜。诸部仗义出手,替我天汉荡平
了这伙逆贼的老巢,这等情谊,朕自然是要厚赏的。」
完颜宗弼戴着那顶滑稽的貂皮帽子,上前一步,高声接过了话茬:「皇帝陛
下明鉴!我等五部,正是听闻天汉有难,特意起兵十万,入关来替皇帝靖难的!
如今那姓安的和姓史的已然覆灭,皇帝陛下安居汴州,这天下也该太平了!」
这番话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他们是来拯救赵佶的精忠藩国,可那字里
行间透出的狂傲,却让满朝文武都面上不爽。
朝堂上顿时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谁都知道,五大部这十万铁骑哪里是来援师平叛的?分明是吴三桂等降将大
开榆关,引狼入室!他们趁火打劫,兵不血刃地将整个幽燕大地、乃至常山以北
的大片疆土吞入腹中。
这群强盗如今鸠占鹊巢,不仅对归还城池、退兵塞外只字不提,竟然还好意
思腆着脸,以「平叛功臣」自居,站在天汉的朝堂上讨要封赏!
果不其然,执失思力紧跟着便开了口:「只不过,我十万大军南下,人困马
乏,这人吃马嚼的花销,也是个难以计数。既然是替天汉办事,这笔『军费』,
还请皇帝陛下早日拨付,也好让我们回去犒赏三军,免得底下那些儿郎们生出什
么怨言,扰了天朝上国北地的清静!」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与勒索!
大殿内的天汉官员们再也按捺不住,顿时犹如炸开了锅一般,叽叽喳喳地吵
嚷起来。
有几位脾气火爆的御史言官当即梗着脖子跳了出来,指着那五名使节的鼻子
破口大骂,要求朝廷态度强硬,绝不可答应这等丧权辱国之举。
但更多的官员,尤其是那些长年在长安这等繁华都会养尊处优的文臣,却在
低声商议着「怀柔」之策。他们已经被这半年多来的战乱吓破了胆,满脑子想的
都是只要能破财消灾、保住内地安宁,割地赔款又算得了什么?
赵佶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臣子,又看看那五个似笑非笑的异族
使节,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原本就没有个定见,此刻更是如坐针毡,只能将
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文官班首的右相杨钊。
杨钊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大步迈出列来。
他虽然素来喜欢玩弄权术,但在面对外敌这等大是大非上,却还保留着几分
属于大国宰辅的骨气与底线。
「圣人明鉴!」杨钊面沉如水,声音洪亮地盖过了大殿内的争吵,「外邦友
邦相助平叛,朝廷自然该有赏赐。但若是有人挟恩图报,妄图以武力威逼我天汉
割地赔款、索要无度,那便是犯了我天朝的逆鳞!微臣以为,赏赐可给,但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