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力的人,换上丧服,去邺城给陛下奔丧。」
「将军,咱们不趁机……」副将做了一个切刀的手势。
「趁个屁!」史思明一脚踹了过去,「官军此刻必然动了。传令下去,紧闭
城门,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军令,谁也不许出广年半步!」
而在更北方的中山一线。
这里驻扎着安庆绪昔日从邢州带出来的万余残部。当听说自家主子爷竟然在
邺城登基称帝了,这支原本处于半放养状态的部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欣喜若狂,觉得从龙之功就在眼前,立刻叫嚣着要拔营南下,去邺城与
安庆绪汇合,博个封妻荫子;也有人觉得此事恐怕很复杂,邺城内乱,局势根本
不稳,甚至害怕在南下的半路上被官军的郭子仪、彭越部给伏击了,主张按兵不
动。各营将领为了争权夺利,甚至在军帐中拔刀相向,彻底失去了一支军队该有
的秩序。
整个冀南大地,因为安禄山那颗突然的陨落,原本已经形成的对峙僵局被瞬
间打破,各方势力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在这潭浑水中疯狂地搅动起
来。
汴州,天汉王朝临时的大本营。
这段时日以来,圣人赵佶被五大部入关的事情弄得寝食难安,夜夜都要靠太
医的安神汤才能勉强入睡。但好在,这汴州距离前线终究还隔着几百里地,中间
又横亘着岳飞、徐世绩以及孙廷萧等各路官军的阵线。
惶恐归惶恐,底下那套庞大而臃肿的官僚机器,倒是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
难得地运转了起来。
从江南、川蜀乃至天下各州郡紧急征调的资源和人力,正源源不断地汇集到
汴州。各部衙门里,那些原本只知吟诗作对的文官们,此刻也忙得脚打后脑勺。
那些从各地新招募来、还未经过战阵洗礼的生瓜蛋子新兵,以及那些堆积如
山的钱粮,也正在由户部和兵部的官员们日夜不停地汇算、整理、入库。
直到这天傍晚,那名背插着八百里加急红旗的信使,骑着一匹口吐白沫的快
马,一头栽倒在汴州行宫的正门外,并用那沙哑破音的嗓子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
的话:
「大捷!天大的喜讯!贼首安禄山……昨夜已在邺城暴毙!」
这个消息,犹如一枚在死水中炸开的火药桶,瞬间点燃了整个汴州行在。
那些原本还笼罩在胡骑南下阴影中的百官们,在听到这等骇人听闻的死讯后,
一种难以言喻、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兴奋感,迅速席卷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对他们来说,十万胡骑固然可怕,但那毕竟是「外敌」;而安禄山,却是那
个亲手将他们从长安的安乐窝里赶出来、让天汉江山半壁染血的头号「国贼」。
如今这最大的祸害终于死了,叛军内部又开始为了争权夺利而互相残杀,这对于
朝廷来说,简直是祖宗显灵!
行宫深处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圣人赵佶在听闻这个消息的瞬间,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便在大殿里来
回踱步,那张原本苍白憔悴的脸上,此刻竟是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死得好!这逆贼……终于遭了天谴了!」
赵佶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立刻下旨,将右相杨钊、正在四处活动主张议和的
秦桧,以及那一半随驾东巡的核心文武官员,尽数召集到了御书房。
「诸位爱卿!」赵佶看着底下那些同样面带喜色的臣子,声音兴奋而微微发
颤,「安禄山暴毙,其子安庆绪屠杀旧部,邺城叛军已是离心离德、群龙无首。
这等天赐良机,我大汉当如何应对?」
右相杨钊上前一步,拱手奏道:「圣人洪福齐天!臣以为,贼首既死,贼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