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去遵循,去做到。至于这背后公不公平,应不应该,我不在乎,也懒得去想。”
她说着,甚至很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彻底放弃纠结后的轻松。
宋怀山却像是被她这份“不在乎”堵住了,胸口那股郁气更重。他松开她的脚,双手搓了把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可我在乎!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男人,对你这样的女人……不够尊重!不对,不是不够,是根本不配!你这样的女人,就该被所有男人供起来,捧着,当神仙娘娘一样敬着,宠着!你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扛了多少事?那些只会夸小姑娘可爱、单纯的男的,他们懂个屁!”
他猛地放下手,眼睛有点发红,盯着沈御,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无力感。
“可是……可是我又想欺负你!”他声音拔高,又骤然压低,像是怕惊扰什么,带着浓重的自我唾弃,“想把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拽下来,想看你低头,想让你只看着我……我是不是挺无耻的?一边觉得你该被万千宠爱,一边又……只想独占,还想可劲儿糟蹋。”
这番激烈又矛盾的自我剖白,让他额角都渗出了细汗。他不是在表演,也不是在调情,是真的被这拧巴的情绪困住了,像个闯了祸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少年,对着唯一可能理解他的人,语无伦次地倾倒着困惑。
沈御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挣扎,看着他眼底那些翻滚的、浑浊的敬与欲。直到他说完,急促地喘息着,她才缓缓伸出手,不是去碰他,只是轻轻放在自己膝头。
她的眼神软了下来,那层“沈总”的锐利分析感悄然褪去,换上一种近乎母性的、带着疼惜的柔和。
“所以,”她轻声说,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那时候对我那么好,每天关心我;在小川面前替我说好话,让我减少愧疚;黑子那事,你不要命地往前冲,为了护着我,手上沾了……那种事;后来为了钱,背了那么高的债,一声不吭自己扛着,怕给我添一点麻烦……”
她一项项数着,声音不高,敲在宋怀山心上。
“做这些,是因为你觉得,这世道,那些男人,对我这样的女人‘不够尊敬’。你觉得我该得到更多、更好的,而你……想补给我?哪怕是用你自己的方式?”
宋怀山怔怔地看着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眶有点热,他狼狈地别开脸。
沈御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复杂的情绪。她往前挪了挪,靠近他,伸手,很轻地摸了摸他刺短的头发。
“你真是……”她声音哽了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动容和心酸,“傻孩子。”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把钥匙,拧开了宋怀山心里最紧的那个锁。他猛地转回头,抓住她摸他头发的手,握得很紧,指尖冰凉。
“是!我就是觉得你该被供起来!带着破音的颤抖,“我打心眼里……尊敬你!崇拜你!你信吗沈御?在我这儿,你就跟……就跟那天上的太阳似的,亮得晃眼,也高得没边!我连直视你都觉得僭越!而且你那时候……对我也好,给我工作,救我妈的命……所以那时候,我啥也没想,就想守着你,帮着你,你让我干啥都行,死了都行!”
这是最赤裸的真心话,剥离了所有情欲和掌控的外衣,露出底下笨拙、炽热、甚至有些卑微的原始崇拜。
沈御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她没出声,只是看着他,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宋怀山喘着粗气,看着她的眼泪,胸口那股灼烧般的情绪却奇异地转向了另一个极端。他的声音低下来,变得沙哑,带着一种陷入迷幻般的喃喃:
“可是……越是这样,把你从那高处拉下来的时候……就越刺激。”
他眼神发直,像是看着沈御,又像是透过她看着某个虚无的点。
“让绝对圣洁、强大的你,低头……给我一种,把全世界都踩在脚底下的感觉。什么能力,什么身份,现代社会这些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规则、约束……全都被摧毁了。被我,被最原始的那点东西,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