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赦妄嘶声问道,声音因痛苦而扭曲。
“本座的名号,你也配问?”齑炀嗤笑,举起狱龙斩,刀尖指向赦妄眉心,“不过,看在你让本座稍微活动了筋骨的份上……”
它猩红的魔瞳中,杀意暴涨。
“送你上路前,告诉你——”
“本座乃齑炀,远古杀魔,曾与那苍龙小神,斗的难解难分……”
“今日,你将成为本座脱困后……第一个祭品。”
话音落,狱龙斩高高举起,暗红魔气疯狂汇聚,刀身上浮现出一尊模糊却狰狞无比的魔影虚像,张开巨口,仿佛要吞噬天地!
赦妄瞳孔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魔刀与魔影,绝望如冰水淹没了全身。
一刀斩落,赦妄身首异处。
第三百章 残魂噬果
云涯上,血腥弥漫。
赦妄的无头尸身倒在岩坑边缘,暗红色的魔气如同活物般从伤口钻入,滋滋作响,贪婪地吞噬着合道境实力的赦妄残存的精血与仙力。那枚光芒黯淡的“镇仙印”滚落一旁。
齑炀甩了甩狱龙斩刀身上粘稠的仙血,猩红的魔瞳扫视四周。
那三十余名青霞卫仙兵,早已在赦妄与齑炀激战的余波中死伤大半。剩余十余人眼见监刑使大人竟被那魔物斩首,仙族再是淡漠,此番情景,也是肝胆俱裂,转身便欲四散逃窜。
“跑?”齑炀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而玩味的笑容,“本座还没尽兴呢。”
它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低沉嘶哑的咒言吐出,云涯上方的空间骤然扭曲、黯淡!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血线,自虚空中凭空滋生,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连串的轻响,如同雨打芭蕉。
那十余名逃窜的仙兵,身形同时僵住。
他们低头,骇然看向自己胸口、咽喉、眉心——不知何时,已被暗红血线无声洞穿。血线并未立刻抽离,而是在他们体内疯狂游走、吞噬、绞碎一切生机与仙力!
短短两息。
十余具原本饱满健硕的仙族身躯,如同被抽空的人皮口袋,迅速干瘪、枯萎,最终化作飞灰,随风飘散。只余下青银色甲胄与长戟哐当落地,证明他们曾存在过。
浓郁的精血与仙力顺着血线倒流而回,没入齑炀(龙啸)体内。它满足地叹了口气,周身暗红魔气似乎更凝实了一分,龙啸身体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在魔气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虽然愈合后的皮肉泛着不健康的青黑色,带着魔化的痕迹。
“仙族的血……还是这么寡淡无味。”齑炀舔了舔嘴唇,猩红魔瞳中尽是餍足后的慵懒与一丝未尽兴的遗憾,“比起当年那些神族的金身玉髓,差得太远。”
它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
凌逸、景飞、罗若三人互相搀扶着,勉强站起,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悸与戒备。方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太过骇人——那不是战斗,是收割,是玩弄。
而琼梧,依旧站在原地。
天蓝色的长发在残留的魔气罡风中微微拂动,青金铠甲上沾染着尘土与血沫。她那双逐渐清明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龙啸”——或者说,盯着占据龙啸身躯的齑炀。眼底深处,天蓝与墨黑激烈交织,挣扎、恐惧、担忧……以及一丝越来越清晰的决绝。
“看够了?”齑炀提着狱龙斩,一步步走向四人。暗红魔气随着它的步伐在地面蔓延,所过之处,云岩腐蚀出焦黑的痕迹。“戏看完了,该办正事了。”
它在琼梧面前停下,猩红的魔瞳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最终落在她腰间——那里,凌逸之前交给她的、盛放着琼梧红果的玉盒,正隐隐透出一丝温润的红光。
“这东西……”齑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渴望,“好精纯的生命本源气息……还带着一丝琼梧道韵的种子……啧啧,圣树最后的精华吧?”
它伸出左手——那是龙啸的手,此刻却覆盖着暗红鳞片般的魔纹,指甲尖锐如钩——向玉盒抓去。
“不准动它!”
琼梧猛地后退半步,右手紧握“情愫”,粉红色剑光吞吐,护在身前。天蓝色的眼眸中,挣扎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戒备与敌意。
凌逸、景飞、罗若也同时上前,将琼梧护在中间。尽管他们气息虚弱,伤痕累累,但眼神无一退缩。
“哦?”齑炀歪了歪头,猩红魔瞳中泛起戏谑的光,“小女娃,还有你们几个蝼蚁……刚才是谁帮你们宰了那鸟仙,清了场子?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帮我们?”凌逸清冷的声音响起,即便虚弱,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你只是在享受杀戮,顺便……清除可能妨碍你夺取果实的障碍。”
“聪明。”齑炀咧嘴笑了,毫不掩饰,“那又怎样?现在,你们还有力气拦我么?”
它晃了晃手中的狱龙斩,刀身上暗红魔纹明灭:“把这果子交出来。本座心情好,或许……留你们一个全尸。”
话音未落,它周身魔气轰然爆发!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