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刷锅洗碗,蒋诗怡的内心就更加不平
衡了。
「你好好的跟谁生气呢?」得益于张春林在,蒋父第一次享受到了妻子削好
的水果端到面前,想不通女儿到底是在跟谁生气。
「没跟谁!」她总不能说是在跟老妈置气吧,气嘟嘟的小脸胀得通红,只能
将手中的碗幻想成那个到处招蜂引蝶的男友,狠狠地擦!蒋父要是能猜得中女儿
的心思也不会把日子过成现在这样了,虽然知道女儿还在生气他也懒得管了,而
是自顾自地走到阳台去把玩自己的石头去了。
经过蒋父这一闹,何韵诗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在厨房生闷气的女儿,于
是跑过来问道:「怎么了你?谁惹你了?」
「妈!」蒋诗怡突然很委屈,一头扎在妈妈怀里撒起了娇。
「好了好了,不就是个狐媚子的女人么,老妈给你看着,保证不让人把你的
男人抢跑了!」
蒋诗怡很想说自己现在最怕老妈你被他搞走了,可这句话又说不出来,只能
抱着妈妈,酸的小眼泪扑棱扑棱往下掉。
「到底咋了你?有什么伤心事跟妈说说,」见女儿如此伤心,何韵诗面露不
忍。
「没事,妈你出去吧,我刷完碗就出来。」蒋诗怡摇了摇头,终于还是什么
都没说,只觉得这一肚子委屈,根本没地方说去。
蒋诗怡现在的心境很复杂,一是怕心爱的男友被别的女人抢走,二是怕自己
的妈妈还是与他勾勾搭搭,三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妈妈的糗事给说出来了让这个
家分崩离析,可是,怕来怕去,真的要让她跟张春林分手她又舍不得,这两相为
难之下,也就只能选择委屈她自己。
眼角余光瞥着厨房里的张春林只能叹一口气,将女友的哀怨都收到心里,为
了以后的家庭性福,女友的这一关无论如何都得过,只能以后在别的地方补偿她
了。
何韵诗并没有离开,而是陪着女儿一起在厨房把碗刷完了,母女两个有说有
笑地聊起了以前,聊起了曾经美好的过往。
「丫头,妈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等到都收拾完了,何韵诗将女儿搂在怀
里,突然说道。
「妈?」蒋诗怡还以为母亲要跟她说与张春林之间的事呢,可随即她又反应
过来应该不是,因为妈妈自认为这个事情还没暴露,绝对不可能跟自己说这些事
的。
尚且不知道女儿的心中在转着怎样的念头,何韵诗自顾自地说道:「人家都
说女儿要富养,可限于咱们家的这个条件,别说是富养了,就是穷养妈妈也没做
到,妈妈没本事,没办法挣很多钱,你爸就更不用说了,让你一个人在外地上学,
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妈妈知道你那个舅妈是个很刻薄的人,但是那也是咱们家在
省里的唯一依靠了,当初妈把回去的机会留给弟弟,这才导致了你的爸爸是那样
的一个不上进的爸爸,要是妈妈当初能够回省城,我孩子的爸爸肯定是一个更优
秀的人,我的女儿也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正因妈妈当初吃了这个亏,所以
妈妈把你送到省里去读书,因为那里有更好的平台,有更好的教育,也可以让你
认识更优秀的人。这样你的子孙后代就不会像你一样,再过那种日子。但妈妈现
在知道错了,因为妈妈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城里生
活,会被人欺负,当我那个朋友跟我说了你在省里的真实境况之后,妈妈真的觉
得天都塌了,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