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你年纪轻轻，这事倒知不少。”

“现在又说只要的话，当初说不愿事先打电话的不就是你？人家还特意写了电话号码。”

一个店员正在招待一个穿着颇有品位的女客，另一个对拓实鞠了一躬，说：“迎光临。”估计她心里在想，这位客人走错地方了，可脸上一也没显来。但她上就了诧异的神情，因为拓实直地站着，一言不发。

“她自然也有份啊，但也有几成会转到你名下。这得好好查查《民法》。”

“请问找东条家的哪位…”说到这里，她的嘴就不动了，目光落在拓实上。接着，她似乎了气，又开：“该不是…拓实先生？”

特地来到这里，自然不能说不见。再说，她用这语气询问，估计已经知自己以前的偏执。拓实搔搔脸，看着时生。他不想去。明智事到如今已无法逃避，他仍不肯快地应允。

“我讨厌让人家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不用查了。谁要那女人的什么遗产！”

“谁装模作样了！”

她垂下帘，了。“知了。两位请吧。”

时生挥手驱散烟雾，说：“从信上看，店主已经过世，现在的主人就是东条须。不怎样，你是她亲生儿，理所当然有继承权。”

“你给我闭嘴！”拓实吼了一声，看着东条淳。

“胡说什么？”时生似乎看透了他的内心才这么说的，令他十分狼狈。他想借烟来掩饰，可烟盒已空空如也。他将烟盒作一团，朝龛扔去。

“扔烟不好。”

“情况很不好吗？”时生问。

“那有什么？洗洗不就行了？”拓实燃烟，将烟灰抖陶。

“这是放香的皿啊。”

东条淳退后，两人盘坐在榻榻米上。

“就看你的态度了，这财产也有可能到你手里。”

“行啊。能有这厢房，说明土地很多。”

时生实在忍不住了，就问：“请问东条女士在家吗？”

淳面难，沉默不语，拓实又说：“他是我的好朋友，刚才我也说过，要不是他老着，我还不来呢。如果他不能一起去，我就回去了。”

如果真是那样，或许就会略施小计，侵吞这家的财产。不，也不必是坏人，只要自己对东条须的憎恨再烈一，或许就会那样。反过来，自己不会那么想，说明自己太虎了。拓实不觉焦躁起来。

“怎么？别装模作样了。”时生失望地说。

拓实和时生跟着淳后，沿回廊走去，但和来路不同。拓实心下诧异，这房到底有多大呀。

他取香烟。

“那就别在这人啊。”

拓实看了时生一，又将视线移回到那女脸上，撅起下使劲了。

哪有这事！拓实在心里嘟囔着。

这时，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一声“打扰了”拉门被打开，东条淳走来，坐在两人面前。她瞟了一放着烟的贝壳，并未显很在意的神情。

“请在这儿稍等。”

“细小的地方斤斤计较，关键时刻不胡来。这就是你的格。”

“听医生说，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东条淳腰背得笔直，语气毫无变化。

有什么了不起！拓实暗骂。

“请问，您是…”时生问。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回廊尽的一个房间。淳将门拉开一条细，向里边通报。“拓实先生来了。”

“这宅有些历史。和式糕以前是奢侈品，说不定那时会邀请当地权贵的夫人开个茶会说明的，现场推一些新式糕。”

“我跟母亲说了拓实先生的事，她说一定要见一见，您看可以吗？”

“拓实，我…”

“可也不知情况怎样，我们贸然闯去，说不定会给对方添麻烦。”

“这家的财产真不少啊。”

“那么，请拓实先生随我来吧。”淳站起来。

“不，说不上是‘特意’，是被这家伙得烦了…”

“哪有这事？昏了？”拓实冲着时生的脸了一烟。

门帘后面比想象中的还要暗。木框陈列柜里摆着和式糕。陈列柜后有两个穿白大褂、扎三角巾的女店员，屋更有一个穿和服的女在办公。

那妇人似乎没听见拓实的话。她走到店堂里，说：“那么，这边请。”像是要将他们引内室。

“啊？”

在贝克中掐灭烟时，拓实想，自己要是再坏一…

东条淳回向拓实：“请。”

时生了他的侧腹，拓实也想说些什么，可说不。他不知该怎么自报家门。

里屋的和服女闻声抬看向他们，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弱女，玩着发髻，带着金丝边镜。她容貌质朴，但只要改一下化妆方法，似乎立刻就能变成一个人。

“得的是什么病？”

“这家伙也一起去，可以吗？”拓实指着时生，说。

“什么？茶室就是咖啡店一类的地方，不是放着烟灰缸吗？”拓实将放在龛里的一个贝壳状陶拿到边。

他好像刚回过神似的眨了眨睛，低下。“不好意思。我是淳。东条淳。”

拓实拉开糊纸的拉门，朝院中望去，看见一个长了青苔的石灯笼。想必东条须就在这豪宅中悠闲地打发着日。一想到这女人因贫困而扔掉了襁褓中的婴儿，在这带有茶室的豪宅中过着奢侈的生活，如今又重病缠、卧床不去，拓实心中只浮起四个字——自作自受。

他们被领一间茶室。这里约有四叠半大小，照样有个龛。

“这就是你的长。”时生说。

“这地方只怕不准烟。”时生。

时生说了声“走吧”在拓实背上推了一把。拓实这才不情愿地跨了沉重的第一步。

里面没有回应。或许有，但没传拓实的耳朵。

“不是有刚才那人吗？叫东条淳的。”

时生笑着搔了搔。

拓实看了看时生，心想，多闲事！

“非常谢。”淳低说“但在去见母亲之前，有几句话要先代一下。在信上也写了，母亲在生病，因此模样多少有些不雅，还请原谅。”

“所以才没打电话就来了嘛。别再说了，走吧。烟不是也过了？”

时生上前，从拓实嘴上将快燃尽的香烟夺了过来，扔在路边，用运动鞋踩灭。

“内有个大血块，无法动手术取。血块越来越大，影响了大脑的功能，令人惊讶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实际上，母亲最近几乎到于昏睡状态，几天不睁已是常有的事。今天能清醒过来真是奇迹，或许是应到拓实先生要来的缘故吧。”

“也许吧。”

他将脸转向东条淳，轻轻了。

她将门拉开。

拓实听了，又与时生对视一。

“果然…特意赶来了。”

在淳的引导下，两人到了里面。店后似乎是正房。她并没房间，只是沿着走廊向前走。不久，前现了一个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院。他们边走边侧目望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