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赶矢否认：“我哪能看得上她呢，像个熊瞎。再说年龄也大了。”

“我既不想看也不想听。”

“啥事？”丽芃聚会神地描线，问话有些混不清。

耳机里传来的是一男一女的声音，不过不是何长跟丽芃，而是一对男女对唱二人转。何长往下继续听，丽芃坐回沙发捧着茶杯小小地啜茶，脸绷得像刚刚浆洗过的床单。

何长这才明白，他是让娘们行长给蒙了。好在知并没有录音、录像这回事，心里倒也轻松下来，见丽芃哭的梨带雨，怜之心一下涌将上来，走上前把丽芃楼到怀里，又是哄又是劝，还用嘴替她咂泪，劳碌半会儿才算把丽芃安抚下来。

忽然想起来，他对丽芃说：“还有一件事，对你们很不利。”

“明天早上八半发，就说给你们行里办事，让你们行长派车。你在家等就行，我去接你。”

“啥时候去？咋走？”

何长愣了，暗想这个娘们真不一般，啥事都逃不过她的算计，难怪一个老娘们能当行长。

何长连忙掏手绢，还让丽芃帮他看看净了没有。

“那好，今天我就让你听听。”丽芃走过来，从包里掏一台随听，拿起桌上的录音带装好，又把耳机在何长耳朵上，然后下了随听的开关。

“我介绍省院的两个朋友给你，都是关键门的，你以后有事找他们没问题。另外，鑫金珠宝行的首饰品多，他们经理我认识，去给你选两样，保证没假货。”

何长拨通行长的电话。

“人家搞啥鬼？还不是你自己贼心虚。我跟你俩的事儿，别人咋可能录音、录像？你也不想想，让人家一诈就诈来了。哼，还怀疑是我跟别人勾结起来算计你，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说着说着丽芃的圈也红了，泪也来了。

“不同意你当他面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他说。”

“行了，你不愿意今后不玩了还不行吗？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行不？”

“嘻嘻嘻…”对方光笑不说话。

“那东西你看了没？听了没？”

“行长也去吗？”

“我办事你陪我啥？”

“行。”丽芃兴了，用面巾纸脸上的泪痕，又掏小镜、化妆盒给脸上补妆，何长坐在她对面心满意足地欣赏着，他又有了云开雾散、艳照的好心情。

“算了，我没时间。明天你给我安排一台车，我到省城去办事。”

“她去，就咱俩。”

“下星期三。”

何长不清她是真伤心是还是假戏，在秃上抓抓，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有人敲门，何长急忙回到转椅坐定，务内勤小杨来送报刊。小杨走后，丽芃伸伸：“好险。”

丽芃的手哆嗦了一下，线笔在嘴角上了个红痣：“这个报告不等于已经下判决了吗？这个官司还能打下去吗？怎么办？你得赶想个办法。”

转过念，却又气恨行长，这个老娘们手腕真，真把他耍了个转向。他立即抓起电话，要给娘们行长颜看看。可是又一想，她说到底也不过跟他开了个大玩笑，还要怪自己贼心虚，拿到磁带既不听又不看，上傻乎乎地认账，自己把自己吓了个半死，忧愁了好几天，还委屈了丽芃。想到这里，越发觉得对不起丽芃，就说：“明天我到省城，你跟我一块去。”

“吴最近又委托市检察院技术鉴定了个鉴定，鉴定报告结论是，真假印章的印文用就可以分辨清楚。”

放下电话，何长说：“这个娘们，一下就猜来你也跟我去。”

“唉吆，我的何大长，何大哥，跟你开个玩笑么何必生那么大气呢。”

“搞什么鬼？”何长摘下耳机，不解地问。

丽芃见他骂得太狠，有些撑不住劲了，止住笑，板起面孔说：“你别啥事没明白就骂人好不？你再骂，我也不客气了，我也会骂人，你想不想听听？”

何长有脸贴了个冷的觉，乜斜了丽芃一：“今天又找我，是要录音还时要拍录像？”

“那我就谢谢你了，”说着，丽芃在他胖的腮帮上吞了一大，吞罢又“吃吃吃”地笑。

何长说：“世上最毒不过妇人心，我对你也够好了吧？你跟你们行长那个娘们合起来坑我整我，你们还他妈是人吗？”

“还要咋搞明白？这是啥东西？”何长把报纸包着的录音带、录像带在桌上拍得“啪啪啪”响，可是却不敢再骂人了，他怕丽芃真的耍泼，把别人招来就下不了台了。

“你也别笑，你逗我倒没啥，等着我也逗逗你就怕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你不觉着这个玩笑太没意思么？”

听到他的声音，行长说：“老何啊！”对方这随意又带亲昵的称呼令何长皱皱眉，他又偷偷瞥了丽芃一。

跟一块二一两的茶叶对我来说没有多大区别，我喝不好赖，还不都是茶味儿。”

丽芃又说：“我跟你的事行长本就不知，我能告诉她吗？她只不过是看你是个大鬼，用这个办法诈一诈你，果然你就让人家玩到沟里去了。你是不是那天晚上连行长那个老婆都想？”

“啥去？”

“红粘上了。”

丽芃不在意，说：“她的，我先走了，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在家等。”

何长说：“这个报告不光对你们，也是冲我来的，要彻底堵住我得嘴。他这一两天要通知你看卷，你们对这个鉴定结果决否定，要求到省上权威机构重新鉴定，先看看他们的态度再说。”何长伸手抹去丽芃嘴角的红，又说：“他们定哪天开？”

“你跟我逗闷是不是？”何长故意把话说得很冷，既是给娘们行长听，也是给丽芃听。

“没问题，要不要我陪你去？”

丽芃“唧唧咯咯”笑得像刚下了的小母，光笑不说话。

“嘻嘻嘻，”女行长又笑了“没问题，有小陪也一样。”

“下星期一你找刚，说你跟行长要差，要求延期开。”

“笑啥？”

“哼，”丽芃不屑地说：“行长可啥都告诉我了，你要不是居心不良，让人看透了你的德行，她怎么敢跟你开这么大的玩笑？”

“他要是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