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别人的，我喜自己
决定。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从小如此。可是我从来没有像你那样被打碎过。你是一个被打碎过的人。你一
一地把自己拼成今天的样
。你现在被人熟悉的每一
格实际上都是你自己苦心经营的结果。你自己说，咱们俩谁更
？”我非常惨烈地
了一声。我妈真是不象话，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透
给了她。“你
本就是个
痴。”我得
了结论。“去
嘛？”“有什么好去的？”
“别想蒙我，海凝，”小龙女坏笑着“你妈昨天还跟我说呢。你家的房客
上就要搬走了。九月底房刚好空来。”“他开三天的会，这三天里我只能在晚上见到他。三天以后会开完了，是别人旅游的时间。可是他不行，他得
上赶回来。你知
为什么。”小龙女的神情有忧伤“就算你可怜我行吗？晚上我去见他，那白天呢？我不想一个人呆着。你带着我去吃好吃的东西，好不好？”“去旅游啊。十一黄金周，公民有责任
去旅游，拉动国家内需。”“海凝。你睡着了？”恍惚之间，小龙女那把清澈的声音把我从半睡半醒的状态里叫了回来。
“没有，怎么了？”
小龙女已经开始捂着肚
在床上打
了：“唉呦，唉呦我不行了。我肚疼。你可真够绝的，成本
算，是吧？也就是你这样的女人才想得来。”我坐在直径大概十厘米的栏杆上，那个铁栅栏布满了锈迹，那么冰凉。就像是我的荆棘冠冕。我看着你清秀惨白的小脸在我面前一起一伏，一起一伏。你怕死吗？你怕死吗？是我让你怕死了吗？其实我也怕死，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比你
大。虽然我看上去心狠手辣，冷若冰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能够好好地看
我的邪恶。“去了住哪里？”我恶狠狠地问。
“小
，我家的旧房已经租去了。我们没有权利把人家房客赶走。”“还有第三条，”我继续说“我是在这件事情之后才开始写字的。虽然我从来都不认为我自己真的写得有多好，有什么了不得的才华。可是毕竟，我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这真的变成了我的工作。写字是件好事，小龙女，”我认真地看着她的
睛“因为对于这个工作而言，任何的苦难都是财富。然后慢慢的，你写得久了，就发现自己对于苦难有了比一般人更的理解和总结的能力。在生活里你经历的每一失败到
来都能让你的文字更
更动人。所以对我来说，可能没有比写作更合适的工作了。最后一条，”我长长地叹了
气“最后一条就是，这件事情让我明白了，世界上真的有否极泰来这回事。很多人都说觉得海凝是个非常自信的人——那是因为，我早就经历过最坏的事情了。不会有什么更坏的事情了，所以我现在很少害怕什么，我反而能活得更加心安理得。你懂了吗？”“带我去一次嘛，我是小龙女，怎么能不去龙城？”她像拉风箱一样摇晃着我的胳膊。
“国庆节长假的时候，你带我去一次你们龙城，好不好？”
“懂了。”她说“我老早就觉得，你特别
。”我爸爸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搬到这里来，这件事情之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把龙城的公司卖掉，跟现在的合伙人合作。在龙城的时候他的生意一直都是时好时坏的，来了这边以后却一直都很顺利。坦白说，应该庆幸，我毕竟不是生活在过去那些把女孩
的贞
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年代，碰上一个
犯，却给我爸爸带来了更多的钱。这笔买卖其实还算不坏。”“我？”我惊讶“我一直都觉得你比我
得多。”我并不希望她能够原谅我，我要不起这样的原谅。我只是希望她能够释怀。然后好好地生活下去。
“我可以把旧房
的钥匙给你。我跟着你去算什么，100瓦电灯泡？”这个该死的家伙。她总是轻轻松松地说
来一些重若千钧的话。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承受能力。你是一个被打碎过的人。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击中了我心里最柔
的地方。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孩，那个被我们打的女孩。这些年，我总是常常想起她。尤其是当我的生活日趋正常，当我
了越来越多的朋友，当我写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并且渐渐地能够以此为生的时候，我总是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毫无预兆地想起她。我不知我的所作所为是否也打碎过她，我不知她在夜
人静的时刻是否也曾经无助地追问为什么世界上永远会存在这样弱
的暴力，我不知她最终是怎样让自己平静的，是依靠刻骨铭心的仇恨，是依靠一遍又一遍地在想象中报复，还是依靠遗忘。我不知多年以后的现在她有没有对别人说起过这件事情，对她的闺
们，对她的男朋友，或者是对一个陌生人。如果说起过，又是以一什么样的语气。“当然是住你家原来的旧房
啦。”她似乎奇怪我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海凝。求你了。”她甜
地哀求我“国庆节的时候，医院里把孟森严派到龙城去开会了。所以我也一定要去龙城。这个理由已经够充分的了吧。”她猛烈地
对我的诊断表示赞同，自动加上了一句：“不仅是痴，而且还是个偷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