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薏你都看见了,刚刚路上要是还有别的车,我们就他妈死在这里也没人收尸…”
不用再这样刻意地提醒我了。我知道,她比我好,你永运都会觉得有人比我好。你们去死吧。我深深地呼吸着,江薏那个小婊子,还没等我把烟点上,就拿走打火机去孝敬方靖晖了——我用力地揉乱了头发,这海真是蓝啊,蓝得让我觉得,若是我此刻纵身一跃的话,下面那片蓝色会轻轻地托起我,不会让我沉下去的。野生的草胡乱地生长着,划着我的脚腕,怎么没有海狼呢?我想看海狼。它们周而复始地把自己变白,变碎,变得脆弱,变得没骨头,变得轻浮,变成女人,最后撞死在石头上,让江薏和方靖晖一起滚远一点儿,我成全他们。我只想要海狼。
后来我们终于找到了对的路。方靖晖开得很小心,江薏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副驾的位子上面,那是我空出来给她的,我们一路无言,我缩在后面凝视着郑成功熟睡的小表情,还有他突然之间狂躁着挥动起来的手。“来点儿音乐好不好?”江薏看似漫不经心,其实非常小心地看着方靖晖的侧脸。“随便你啊,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方靖晖微微一笑。“让我选一选,哎呀你有这么多的老歌,太棒了,我就是喜欢老歌。”江薏矫揉造作地尖叫。“我比你还要大几岁、我喜欢的老歌只能更老。”方靖晖的笑容越来越让人作呕了,端着吧你就,我冷冷地在心里笑。“对了,你是哪年的?”江薏无辜地问,似乎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可以无遮拦地直视他的眼睛。“小薏,我受打击了。”他的手似乎下意识地捏紧了方向盘,五个指关节微妙地一耸,准是把方向盘当成了江薏的肩膀“不管怎么说,年少无知的时候你也是我女朋友,你不记得我的生日也就算了,你居然不记得我多大,你太过分了吧?”
我不是唱歌,我是在恋爱。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台下你忘,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前世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
柔一点儿,软一点儿,再柔软一点儿,不用怕,只要你自己全神贯注地让白己千娇百媚了,就没有人会笑你轻贱的。你,你老婆要是看到你脸上此刻的微笑一定会来拧你的耳朵;你,专心一点儿听音乐好么?别总是把眼睛扫在我的大腿上,你不尊重我是小事,你不可以不尊重梅姐的歌;还有你,鬼佬,省省吧,装什么矜持?什么肤色种族宗教的,男人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最后是你,小男孩,你一直在踌躇着要不要把餐桌上那枝玫瑰花给我吧,你才多大,休满十岁了么?来嘛,我喜欢你的花,我只喜欢你的花。
我爱你们。我爱你们每一个人。你们给了我这几分钟的充满欲望的微笑,我给了你们满满一个胸膛的温柔。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
离别以前,未知当日相对那么好。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