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纯没有答声。

“就算是，是什么意思？”

“我最理想的情，就是彼此牵挂，彼此忠诚。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想着对方。你呢？你最理想的…”

金葵瞟了一纯，虽然只有一闪，却被周欣的目光捉到。而纯就像一个孩在听惊悚的故事，脖张得一动不动。

周欣是用心说这话的，她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的，她知自己的心充满真诚。她需要，哪怕只是单纯的神之恋，也能让她不再孤单。但她没有想到，纯居然哭了。

“大卫生间好像有人用过。”

“…没有啊。”

“就算是就是…我还喜他。”

“你帮纯洗澡？”周欣愣住了，质疑：“李师傅不帮忙吗？为什么不叫李师傅？”

周欣没有上反应，她的反应显得迟钝了许多：“没有任何易质的情？”周欣从纯支起，她忍了半天，还是把话说来。

“啊，”金葵说：“我，我有时候在那儿帮纯洗澡…”

纯表情警惕，他搞不清周欣又发此问，究竟意何为。但他如晚饭时的态度一样，了认真而又郑重的应答：

金葵一时不知所问何由，她摇说：“没有啊。”又问：“怎么了？”

她再次亲吻了纯，久久拥抱着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因为会到归宿，所以她觉幸福。直到夜歇息之前，她在主卧卫生间里洗澡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件让她疑心顿起的事情。她在淋浴间的墙上无意看到了一发，那是女人的发，又长又黑。她把那发在灯下仔细分辨，信确凿无疑。她回到卧室，一边一边故作随意地，盘问纯。

和与金葵相的情形相比，夜晚的纯变得沉默。周欣试图撩起他的兴趣，于是继续了关于情的话题。情的话题在这对夫妻之间一向不多见的，也许是因为周欣这一趟国外走得太久了，作为一个年轻女人，她对情、对家、对男人，会积累每个女人都有的。

他们都不知，另一个无声的哭泣，共鸣于后院的小屋。在与纯“幸福生活”了将近三个月后，金葵今夜重新会冷般的孤独。而对于周欣来说，除了晚饭的气氛稍嫌古怪之外，这个别后重返的院，似乎一切如故，一切都好。

“你认为我们的婚姻是一场易吗？你用你的双帮我拿到了报仇的证据，我用我的终帮你拿回了遗产，我们的婚姻，确实像一场易。这样易，算易吗？”

金葵止步，觉有突然，她看车里的纯想说什么，但没说来。

第三天，上午，周欣让李师傅从胡同找来一辆租车，拉着纯要去医院。金葵帮李师傅把纯扶汽车的后座，习惯的刚要坐车，却意外地被周欣拦在门边。

“我最理想的情，”纯忽然发声：“是一没有任何易质的，永远不会放弃的情。”

“你真的向往那样的情吗？”她对纯了这样的询问：“在一个走失的路等候一生，等候曾经相的另一个人？”

“对，我们是从彼此报答开始的，但我们既然走到一起了，就应该善待这场缘分，用心去对方。我就是这样想的，你呢，你愿意和我一样吗？”

给纯看病的这家医院，周欣有将近三个月没有来了。半年以前纯一直住在这里，那段时间周欣几乎天天都在，和给纯治病的刘大夫早就很熟很熟。

“…就算是吧。”

“你不用去了，我和李师傅去就行了。”

周欣愣了一会儿，态度放缓下来，但平静的吻中，加了应有的严肃：“好，现在我回来了，我给你洗！”

“对，一个人，在一个地方，等着他的人，这样的故事，我很动。”

“我不抢。”金葵说：“我只能怨我自己的命不好，我只能默默地等着他。”

纯哭了，泪满面，他说：“我知，我知…我在帮你的时候，没想到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可你在帮我的时候，你什么都能想得到的。可你还是帮了我。你对我的恩情，我一定要报的，我一定会报的。”

纯没看周欣，他在想该怎样回答。但周欣等不及答案，她抢先公布了自己的理想。

“他不喜你了？”

“他有别的女人了，就是说，有第三者了？还是…你是第三者？”

“好像有女人用过。”

“要是等不到呢？要是你男朋友跟那个女人一直好下去了，结婚成家了，那你怎么办，你等一辈吗？”

周欣被他的泪得心酸。纯哭的时候，纯净得像个孩。她抱住纯，把脸贴在他的，想听到他的心声。而纯却望着屋纵横的梁架，望着梁架间幽的灯光。周欣听不他无声的哭泣，是在表达动，还是发绝望。

“金葵，这一阵除了纯，李师傅他们也用后院的大卫生间吗？小君和师母来用过吗？”

周欣话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我劝你放弃吧，人的一生很漫长，而且永远在不停地变。人只有学会改弦更张，不断调整目标和方向，善待自己，也善待别人。生活才能和谐。所以，学会放弃，是一智慧，是一。”她转而又问纯：“你说呢？”

金葵慌得尚未回答，话已被纯接住：“李师傅洗得不好！”他接的很快，快得有些愤怒。

“我没想过，”纯说：“每个对我好的人，我都应该报答他们。”

“第三者是那个女人。”金葵回答得相当脆，但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是我。”

“她在你这儿洗澡吗？”

金葵低了，她的样和声音，不知是忧伤，还是气馁：“也许我会吧，因为除了他，我不会再别的人。”

“住…住那边小屋。”

“没有啊。”

“他有别的女人了。”

纯的回答，同样忧伤，让他面前的两个女人，几乎泪盈眶：“是最丽的。不发生了什么，始终在一个地方等着对方…我很动。”

纯的表情倒真的让周欣动起来，她放下巾，亲吻了纯。纯没有拒绝，他了简单而略嫌被动的回应。作为周欣的丈夫，在小别胜新婚的此夜，与妻彼此相吻，是他应尽的义务。

场面静下来了，纯地又接了一句：“我不要李师傅洗！”

“我不在的时候，金葵住在哪屋？”

这天晚上，睡在纯卧房里的女人，理所当然地，换成了周欣。周欣和她走前一样，睡前照例用巾为纯脸手。也许只有纯能觉得到，周欣脸手的动作要比金葵用力，要比金葵生疏。

“那我们呢，我们走到一起，算不算易？”

第二天早上，金葵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到前院的厨房去早饭。与往常不同的是，她从这一天开始，同样的早餐要双份。

早餐也不再像往常那样端卧房了，而是周欣要求端了卧房对面的小餐厅里。纯是被周欣扶着，架拐走过来的，在为他们摆桌的时候，金葵回答了周欣同样的提问。

周欣看他，看了一会儿，问：“这一阵，有别的女人来咱们家吗？”

周欣还是看他，但没再问了。

“纯用啊。”

亲吻之后，周欣倚在纯前，像恋人一样细语哝哝：“告诉我，你最理想的情，是什么样的情？”

“噢，你的男朋友，让那个女人抢走了？”周欣大致猜到了故事的梗概“那你怎么办，你会把他抢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