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辞职，终放假。”

是苏舜娟叫住他们。

邓志能拉着韶韶的手“我们走吧。”

她也不去更正。

“我是真心觉得好，自由比什么都重要，好不容易摆脱苛政，又淘汰了吃人的礼教，何苦再把枷锁往脖上。”

“但是，”这是经验之谈“不是熬不过去的。”

“所以一直接济你祖母呀。”

韶韶说：“找个地方，我想喝一杯。”

“胡说，找份工作，练习一下，保证跑得比我快。”

姓区姓了那么多年，要改过来，真不是容易的事，证件上的姓字改过来还算简单，但是同事朋友以致相熟的店员之类仍叫她区小或区大。

苏舜娟下车之后，韶韶偕邓志能到酒吧间坐下痛饮。

“我也没有能力替她复仇。”

“休息一两天好了。”

她吩咐邓志能：“在市区把我放下，我有朋友。”

可是区永谅似住不了嘴，这番话他非说来不可，他要说给自己听，说来而后快。

“那个故事，是真的吧？”

奇芳只是苦笑。

“我想都没想过。”

“我一想到煎熬

“我累了，一直以来没停过，十五岁便来替顽劣的小学生补习，我累得抬不起来。”

姚韶韶，活脱脱一个上海女的姓同名。

“没息。”

邓志能一言不发，风驰电掣，一路把车驶郊区。

邓志能微笑“机会甚微。”

“不，她一直是短发。”

“他晚上睡得着吗？”

“是，十五岁之前，我只得一双黑鞋。”

奇芳抬起“我幼时，时常梦，有一长发的女轻轻拥吻我，非常亲密，那是她吗？”

“奇芳，对不起，你也是受害者。”

“谢上帝，我总算有一个家了。”

“不，听他把话讲完。”

奇芳不语。

韶韶吃了一惊，那么些年了，她忍耐了那么久，终于决定结束这一段关系。

邓志能拥抱妻。

“你肯定不从夫姓？”

“我情愿不知，在这之前，我是一个快乐的人，此刻我心充满仇恨。”

“谢谢。”

她打开了大门，跟客人一起离开区家。

她改了姓姚。

“环境造人。”

“我也一起走。”

“大嘴，谢谢你。”

“激谁？”

邓志能替她办了更改姓字手续。

半夜，韶韶起来呕吐。

“她并不想你那样。”

“我母亲，激她一字不提，让我有一个完整的少年及青年期。”

“现在不用他了，许家不再要他的臭钱。”

“酒醒后再商量。”

奇芳找到了她。

邓志能住妻的手“真相总算大白了。”

啊，幸亏有老酒这样宝贝，造福人类。

“不过母亲我。”

澳了之后，内心舒服得多。

“等一等。”

邓志能在这个时候开：“这也不能表示你可以陷害他人，置他人于死地。”

“你是个悍的女。”

“区永谅会不会因内疚发疯，在神病院过其余生？”

“她的确是个好母亲。”

邓志能服侍她“我替你告假。”

“我举报他，不过是叫他吃一苦，叫他关起来…”

“息是要吃很大的苦的。”

“我支持你，不就不。”

“我真激。”

韶韶忽然问：“布家会怎么想？”

“喂，别忘记你是我的妹妹。”

里有一把声音呼召她，自小自力更生，上班是生命中大事，一切荣耀均自工作而来，除非倒下来，否则她抱着八字真言人，工在人在，工亡人亡。

“我得纪念家母。”她说。

“那么，韶韶，你才是受害人。”

韶韶松气“那真好。”

“她并不打算复仇。”韶韶颓然。

奇芳黯然说：“我必定是错了。”

韶韶抬起“我们走吧。”

邓志能安说：“她生活得那么好，已经是报了仇。”

“好？你别幸灾乐祸。”

是筹两块银洋大学报名费已经尽我母亲所有私蓄，她怎么说，‘这两块钱本来是买绒线给你弟妹织件新衣过年的’，人与人的际遇，怎么可以相差那么远？”

饼一会儿她才说：“韶韶，你与我不同，你好比一只彪劲的野生动，自幼在旷野中觅，崇尚自由，我同燕和，不过自一个家走到另一个家，抱怨归抱怨，一想到外风大雨大，吓得打哆嗦。”

“一个人总得知自己的世。”

小邓推一推面前的空瓶“我们回家吧。”

可是第二天清早，韶韶带着熊猫那样的黑圈又上班去了。

韶韶拂一拂手“他说得对，人的确分清浊下，他是一个坏人。”

“她？她正与我父亲办离婚。”奇芳显得漠不关心。

韶韶。

奇芳笑：“我们不用再关心布家，布志已与燕和分手。”

“对我有什么益呢？”

“苏阿姨近况如何？”

“大嘴，我不想上班。”

邓志能说：“没有必要了，我作呕。”

“可是，即使生母没有放弃我，跟着你们，生活必定清苦。”

“我总算清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