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难怪,难怪她的资助人迟迟不肯透露姓名,原来她是她这辈子最痛恨的人。
雨总是在人最失意的时候点点下了起来,冷冷的打在她身上。
倪潋滟为什么要资助她?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是为了要更加羞辱她?还是她觉得让妈妈痛苦不够,要让她这个做女儿的也痛苦一辈子!
而她真的让她感到无比的自责,她的确是跌入痛苦的深渊。
她真的好自责,竟让仇人扶养了这么多年,却毫无所知,还心存感激,她怎么对得起妈妈啊!
雨愈下愈大,就像是自责跟悔恨的箭狠狠地刺在她身上。
她对不起妈妈,妈妈如果知道她今天所有的一切,全是拜倪潋滟的恩赐,一定死也不会瞑目的。
“呜…”绮罗愤恨不平的啜泣着。
倪潋滟资助她的目的,就是想看她知道真相后内心的煎熬与责罚吗?她是要彻底踩碎她做人的自尊吧!
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夺走妈妈的幸福跟生命不够,现在还一手碾碎她在失去一切之后唯一所拥有的尊严,她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她们?
绮罗真不敢相信,她吃的、用的、穿的…生活上的所需,每一样都来自于倪潋滟。
在她从大学毕业,准备在社会上一展长才,她竟然发现今天的自己全是仇人恶意的栽培,她该怎么去承受与接受这个事实。
倪潋滟为什么不多少替她想,当她知道真相,这对她会是一个多大的打击,甚至足以把她身为人的价值完全给抹煞掉。
她想死,想跟妈妈一样跳入海中!
开着敞篷跑车,一路呼啸而过,邦乔飞震天价响的摇宾乐在台北街头播送。
突地,一滴雨水滴在倪镜脸上“shit!”
又一滴雨落在他手上“妈的!”
再一滴雨、再一滴雨、再一滴雨…
“去他娘的!”倪镜扫兴的按了一个键,黑色车篷自动盖上。
放在驾驶座旁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没好气的接听“喂?”
“干么,吃到大便啦?”传来的是四弟倪辙的笑声。
“又没把你吞下肚子。”听到兄弟的声音,倪镜又有心思开玩笑了。
“老大,今天是老娘出院的日子,再怎么说你都该回来陪她吃晚餐吧!”这会又变成倪隽的声音。
“你们三个陪她吃就好了。”他才不想去伺候那个女人,多没骨气。
“老娘没看到你会很难过。”倪照把发言权抢了过来。
“哈、哈、哈!”倪镜干笑几声,笑声里包含无限嘲讽。
“别笑了,镜,你是老大别带头作乱,老娘的身体可不比从前,她的肺积不了太多气。”倪照沉声道。
自从上回尹枫攻击舒苹,倪潋滟替她挨了一刀后,他心里一直深深自责。
“有你们三个帮她看顾身体,外加三个媳妇,相信倪潋滟很快就能恢复元气,再变回一只花蝴蝶。”倪镜才不把老二透心凉的声音当一回事,仍一径的漫不在乎。
“镜!”倪照的声音里多添几分严厉。
“镜,无论你想去哪里,先回来一趟。”倪辙扬着声音说。
“不要。”倪镜抬高唇角。“辙,我想去钢管PUB,你想不想来?”
“不想!”倪辙斩钉截铁的拒绝。
“辙,这里随便一个钢管女郎的身材,也比你那个掂掂没三两肉的孙云云来得好。”他利诱着。
“放屁!”倪辙的斥骂声发火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