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手,恩爱相守到两人白头之时。可是现在…他还能这么做吗?
是维持社稷安宁重要,还是自己深深爱恋的女人重要?
答案…他都无法选择。
无论是哪一边,他都无法割舍。责任与感情,都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无法做取舍。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本分,更加从未想过要放弃大业,可是,这般幸福的日子,却着实令他不舍。
他所爱的是那个本性纯真善良的梨依,人已经爱了,还有假如这样、假如那样的道理吗?不,在他的世界里并没有“假如”这个容许人产生借口的字眼,只有“该不该”、“能不能”
为什么他不可以两者兼顾?不,他能!她以前是罗淳意,可是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她便是梨依--他的女人。
她并未参与过任何叛乱,未做过任何阻碍皇上的事情,只要他能够说服她退出罗教,离开那个邪门的组织,他们就可以拥抱美好的未来。
黎明了,天上露出曙光,映得整个天空由漆黑变成深蓝,再透出一线橘橙红黄的光芒,花草树木也笼罩在这柔光中。
路小小的,陡峭的,还积着厚厚的草和树叶,可是马儿还是深一脚、浅一脚执着的往前走,就像现在的他和她,根本退不回从前,只能往前走。
一人一骑已在高高低低的山路上走了大半夜,皇甫轩心中的纷乱,经过几个时辰的沉淀已经逐渐清晰,他心里迅速盘算着未来的道路,亦有了清晰的决定--他绝不放开梨依。
他策马回到别院,急着要将这些话告诉她,要她不要担心。
天色尚早,下人们还未起来干活,他不动声色地回到梨依的寝室。见梨依双眼紧闭,泪径自流下,皇甫轩便轻叹一声,情不自禁的抱紧梨依,轻轻的朝湿润的眼角吻去。
懊死的!他伤了她,他一时的懦弱伤了梨依的心,居然伤了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
“对不起,梨依,对不起!”他将梨依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抱歉。
他知道之前的冷淡一定伤了梨依的心,他早该知道的,她看似坚强开朗,实际上却是个敏感的人。在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如此不可自拔的时候,她却为了他而肝肠寸断。
梨依幽幽醒来,发现他已经回来,并将她搂在怀中时,她鼻子突然一酸,忍不住将所有的委屈与不快全部宣泄出来,哭得急喘起来。
“你回来了?昨晚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皇甫轩拥着她轻拍着,不停重复“对不起”三个字,只等她哭得畅快,心中也逐渐得到平静。
“轩,我明白的,你不用勉强自己来面对我。”梨依想挣脱他的怀抱。
“你究竟明白什么?现在不是我不面对,而是你。”他扳过她的脸,让她不得不正视他。
“无论我愿不愿意,我还是罗淳意,一个你不该喜欢的人。”她躲避着他的眼睛,不肯看他。
她记起所有事情,知道自己的身世后非常矛盾,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我虽然不认识从前的罗淳意,但你又如何能断定我会不喜欢?”她抽抽噎噎的声音,令他越发皱眉。他忽然揪住梨依一络细滑的发丝,要她仰着脸看着他。“如果我说两个都喜欢,那你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她脸色一僵。
“你会背叛我吗?”
她一时语塞,呆着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如此直接的问题。
背叛?她从来没想过要这样对他,她就算有了罗淳意的记忆,她的心还是在他身上,又如何会去伤他的心?
“会吗?”
“不会。”
“那就是了,你是我皇甫轩要定的女人,即使冠上不同的名字,也不会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我反而希望你把记起的事全都告诉我,毕竟…我现在已是你最亲的人,我们之间还有要隐瞒的事吗?”
梨依看了他一眼,亦不想瞒他,便把她自己的身世诉说了一遍,不过没有把罗贤源欲娶她、她被同派的人追杀才会导致失忆的事说出来,怕他有太大反应。
“你要我…走吗?”如果这样做,他心里会好过一些的话,那她…愿意离开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