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铁划,格外苍劲有力。
鲍孙明德在相爷府内,就站在紫檀木匾额前,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八个大字。
“这是什么?”他头也不回的问。
站在一旁的严耀玉,把刚从匾额上掀开的红帘,交给一旁的仆人,微笑着回答:“贺礼。”
“贺礼?”
“是啊,我听说,皇上下旨赐婚。不但如此,赐给你的,还是位庶出的公主,为了向你道贺,我才特别写了这八个字,还请最好的雕刻师傅,制成匾额给你送来。”
“多谢严兄赠匾。”
“应该的。”
鲍孙明德仍是看着那块匾额,一字一句的念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是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严耀玉语气寻常,眼里却有着笑意。“相爷舍己为人、为国捐躯,在下实在敬佩不已。”
“经验之谈?”公孙明德转过身来,缓声问道。
“不,我是心甘情愿。”严耀玉微笑回答,一副有妻万事足的模样,又道:“其实,这匾额,我做了两块。”
“另外一块呢?”
“还在等。”
“等谁?”
恰巧,这时仆人进来通报。“相爷,大风堂罗家的沈总管来了。”
一名英华内敛的俊朗男子,身穿白色宽袖劲装,在奴仆的带领下,走进大厅。厅内两人:心照不宣的看着沈飞鹰。
“我看见皇榜了。”
“只怕全京城的人都看见了。”严耀玉说道。
“公孙,你真要娶龙无双?”
“圣旨已下,他不娶也不行了。”
厅内陷入一阵沈寂,三个男人同时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块匾额。
半晌之后,沈飞鹰用最平淡的语气,开口问道:“你要抗旨吗?”
他也略知龙无双的性格,知道娶回这个女人,公孙明德只怕从此永无宁日。
鲍孙却仍旧看着匾额,沈吟许久。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表情如常,黑眸中的目光却是意味深长。
你要杭旨吗?
他始终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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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华贵的红漆轿子,由轿夫扛着,走过大半个京城,来到相爷府的门口。
珍珠缀成的垂帘,被一只玉手掀开,龙无双如花似玉的容颜,袒露在金黄色的秋阳下,不但引人惊艳,也引起四周不小的騒动。
所有人都忙着揉眼睛,不敢相信,龙无双不但会亲访相爷府,而且还是笑靥甜甜的前来,眉宇之间不见半分怒气。
无视于其他人的注视,她盈盈下了红轿,提着软绸绣裙,用美丽的微笑,让相爷府的奴仆们,吓得动弹不得,而后才踩上石阶,脚步轻盈的往内走去。
一进厅堂,明眸大眼就瞧见,三个大男人正站在一块匾额前头,也不知在谈些什么,察觉她到来,马上就闭口不谈了。
龙无双倒是不以为忤,反倒嫣然一笑。“太好了,你们都在这儿,省了我不少路程呢!”
“无双姑娘,日安。”公孙明德拱手为礼。
龙无双也礼数周到,姿态曼妙的福身。
“相爷,奴家这厢有礼了。”
严耀玉站在一旁,诧异得连连摇头。他作梦也没想过,竟会有一天,能够看得见这两个人和睦相处,甚至彼此问安。
“敢问无双姑娘,特地光临寒舍,是有何指教?”
“我只是来送帖子的。”她音调悦耳的补充道:“饕餮宴的帖子。”她垂敛美目,一副大家闺秀的婉约模样,水葱般纤嫩的十指,捧着华丽的红帖,先送到公孙明德面前。
“相爷,还请您大驾光临。”
待公孙明德接过红帖,她才转身,再拿出红帖,递给严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