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杰诺则一直轻拍着妹妹的背。
她的悲泣让韩楚心里也感到莫名的酸楚,有股冲动想不顾一切地将实情全盘托出,
伊奥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无言地给她温暖的支持和力量。
韩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缇香在大哥的怀里哭得筋疲力尽,哭到累了,沉沉睡去。
杰诺轻轻地将她安置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示意韩楚和伊奥跟他到房间外。
“我很抱歉,没能来得及救韩墨。”他旋过身面对他们两人道。
“别这么说,你能抓住凶手,我已经很感激了。”德瑞的妹妹芬妮早在七、八年前就和父亲有染,而且已经育有一子,现年六岁。
一直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她的人,就是他们兄妹俩。俗话说:“家贼难防。”所以她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了若指掌。
“令尊打算怎么处置德瑞和他妹妹?”他们毁了缇香车福的生活,岂能轻饶!
韩楚的心情很复杂,不知该怎么说。
虽然她很清楚在父亲心中“韩墨”就只是费迪南家唯一的继承人,此外再无其他,但是亲眼见识到父亲的无情,她还是不免受到打击。
伊奥替她感到不平与不值“费迪南先生不打算处置他们。”就因为“韩墨”死了以后,芬妮的儿子是他仅存的子嗣了。
这是费迪南家的家务事,他不予置评。不过,德瑞·科索和芬妮·科索是害死他妹婿的主谋,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有些事只需做,不必说。
“算了。”她并不是非要追究不可,但是父亲的态度却让她彻底寒了心,也更坚定了她要带着母亲离开此地的决心。“我大哥已经死了,就算杀了德瑞他们兄妹也不能再让我大哥活过来。重要的是还活着的人,我大嫂她…希望她能早日走出悲伤,找到她的幸福。”往后,费迪南家族的事就都与她无关了。
杰诺颔首道:“谢谢你,我相信时间会让人慢慢地淡忘悲伤,再痛再难熬都会过去的。”
“嗯。”她点点头。
“现在很晚了,你们也折腾了一整天,早点回去吧。缇香有我照顾、看着,不会有事的。”他想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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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杰诺的住处时已经是深夜了,伊奥开着车送韩楚回去。
他探手抚平她眉宇间的皱折,温柔地道:“事情就快要结束了,你不用再皱着眉。”他希望能替她抚去所有的烦忧。
明白伊奥的心意,她轻扬起嘴角回他一抹淡笑“谢谢你…”她的神情忽然跳脱出一丝细微的局促。
伊奥纳闷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有此一生硬道:“我…呃,很高兴…有你陪在…我身边。”
他满心欢快,眼神热切而渴求地注视着韩楚“楚,我好想紧紧地抱住你、吻你。”她局促、不自在的可爱模样让他的心更加地柔软。
将她愿意试着依靠他的转变看在眼里,感动的氛围霎时盈满胸臆间。
韩楚淡然的脸微微一热“你专心开车啦。”深夜人稀车少,说不定他真的会倾过身来吻她。
“遵命。”笑闹归笑闹,行车安全很重要,他还想和楚一起生活、养儿育女,白头--咦?方才路旁的那个身影有点眼熟…
伊奥回头多瞧了几眼。好像是…费迪南家的大小姐?她身边的那两个男人是谁?
“楚,我刚刚看到阿饔邬了。”
阿饔邬?“真的是她吗?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她真的这么无情吗?同父异母的弟弟死了,她一点感觉也没有,还可以继续饮酒作乐?
他放慢车速“要掉头回去看看情形吗?”
虽然她老爱和自己作对、虽然两人的感情一向不太和睦,不过她终究是她的姐姐。“嗯,我们回去看看。”
伊奥迅速地调转车头往回走,不一会儿就瞧见还在一家旅馆前和两名男子拉拉扯扯的阿饔邬。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阿饔邬如果不是喝醉酒就是嗑葯,而她身边的两名男子肯定不安好心眼。
车子一停下,韩楚立即冲下车,冷声低喝“放开她!”
“放…手啦…我还…要喝…”阿饔邬意识不清,眼神涣散,
两名小混混态度嚣张地回道:“你是谁啊!叫我们放人就放人,她可是我们兄弟俩先看上的,凭什么要让给你?”
“她是我姐姐。”
“呿!”站在阿饔邬左边的小混混啐了声。
另一个人嘴贱地道:“她是你姐姐,那我们就是你未来的姐夫了,叫几声姐夫来听听吧。哈哈--”才哈了第二声就被韩楚的拳头狠狠地“砰!”击中鼻梁,两管鲜红的鼻血立即淌下,他捂住鼻子。
“嘴巴放干净点!”对付这种人不必客气。
两人粗鲁地将阿饔邬住旁边一推,就要联手对付韩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