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只要人平安无事,她还脑屏求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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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加护病房,眼前的景象,令徐仲瑜心如刀割。
承易天全身插满大大小小的管子,所有看得到的地方全上了葯,都是些令人怵目惊心的可怕伤口。
徐仲瑜走到他的身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他,可是她不敢。
怕他伤、怕他痛,徐仲瑜有感于自己的无能,泪水因而流得更多。她很怕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就这么一睡不起、离她远去。
从来不知道时间是那样难捱,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心痛、一种折磨,除了落泪,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等待,她什么也无法改变。
“瑜…”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而她也迷迷糊糊地循声望去,就这样,她与他深沉的黑眸彼此对望。
这一刻,徐仲瑜知道,这就是她一直等待的奇迹。
她眨着泪眼看他,用早已哭哑的声音喊道:“易天。”
承易天眼睛睁开后,就一直盯着她几乎没离开过,好似怕自己一闭上眼,她就会消失无踪一样。
房间内,两人就这样静静对望,就连注视也好似变成了一种过分的奢侈。
承易天终于再度开口。“仲瑜,是你吗?”
听见他清楚地叫出她的名字,徐仲瑜积压好久的郁闷也在转眼间消散。
“是我,是我呢!你真的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你昏迷好久了,口干不干,要喝点水吗?”
“你为什么哭?伤口疼吗?”
泪流不止的徐仲瑜,只得连忙摇头。“我没事,你别说话,多休息。”她伸手按下病床上的护士铃。
对她说话,是承易天用尽身上的力气说出口的。他觉得痛,浑身都痛,痛得惊心刺骨,但这些痛在他看见她手上缠着的纱布时,仿佛又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
加护病房里出现好几名医生和护士,他们把承易天包围起来,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笑容。
因脑震荡而陷入昏迷的承易天终于睁开双眼,定定地注视着众人。
虽然片刻后,他又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但所有人的情绪已经不再被死亡阴影所笼罩,因为他们知道…承易天已成功脱离危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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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仲瑜坐在病床前紧握他的手,静静注视着男人熟睡中的脸庞。她维持这个动作已经整整一上午,但她不觉得累,因为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承易天慢慢张开眼睛,徐仲瑜的身影印入眼帘,他脸上不自觉地泛起笑容。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仲瑜,你瘦了…怎么又哭了呢?”
徐仲瑜强忍几欲流出的泪,吸吸鼻子摇头。“还不是因为你。有那里感到不舒服吗,我马上请医生过来看看。”
“我全身都痛,全身都不舒服,但是只要能看见你在我的身边,这些痛根本不算什么…”
“你…”都伤成这样,怎么还这么贫嘴!她脸上露出无奈又甜蜜的笑容。
他轻叹。“你知道吗,当我以为自己将要死去,再也见不到你时,我只担心你是不是还在等着我去接你,我多想见你然后说一声『对不起』。”
徐仲瑜已难过得泣不成声。“你不要这样说嘛…”
“别哭,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承易天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
她哽咽又气愤地道:“什么好好的,你伤得好重,差点死翘翘啦!”
“都是皮肉伤,不算什么,这些哪比得上你所受的痛苦?”他只要一想起张源仁打她、侮辱她的情景,便恨不得再将那个人渣揪出来狠狠打一顿。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根本就不值得你…”“那我又值得你以身犯险吗?你不应该只身前来找我。”他面露不悦。“我了解你的心意,也很感动,你怎能反过来怀疑我对你的爱?”
徐仲瑜心虚极了,她为自己出言不逊而小声的向他道歉:“对不起,别生气,生气对你身体不好的。”
“当年我们第一次相遇,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在我心里,你是没人能取代的女人,你一直都让我心动、痴迷,让我陷落在你的情网里。”
从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徐仲瑜怔仲,忘了她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