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的身上挥去,她那一手擦腰,颐指气使的模样,著实让人不敢领教。
菲尔往前跨了一步,正要制止,有个人却早了他—步。
“娜拉小姐,你又何必跟我们这些下人生气呢?你不就是要黑雾吗?我帮你牵来了,虽然爵爷不大愿意让其他人骑黑雾,但我看是你,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见。”早苗一手牵著马,朝男仆使了个眼色,要他先退下去。
“喔,原来是你。”娜拉的语调酸酸的,投过来的眸光也不怎么友善。
虽说她和菲尔是远房亲戚,但她是真的喜欢菲尔,毕竟他英俊、多金又迷人,哪个女人不对他倾心呢?
“是的,没错,就是我,一个不识好歹的小女仆。”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魏早苗又怎可能怕她?更何况,早苗讨厌极了她老是对著仆人们大呼小叫的模样。
仆人难道就不是人吗?难道没有人权吗?她凭什么老是对著大家呼来唤去。
听到她的声音,菲尔原本想跨出去的脚步暂时收了回来。
头疼地揉揉眉结,猜想这两个麻烦的女人碰在一块,等会儿会擦出什么麻烦的火花来。
“知道自己的身分卑贱就奸。”娜拉仍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把黑雾牵过来吧!我要骑。”
急著由她手中抢过菲尔的最爱,娜拉的动作甚至有点粗鲁。
“娜拉小姐,你千万小心点,黑雾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驾驭的。”强调这句话,早苗绝对不是出于善心。
相反的,她明知道娜拉性格好强,越难征服,她就越想征服,说来,这性子还跟她有几分像呢!
“我知道,不用你多嘴。”果然,她的提醒换来娜拉的斥责。“赶紧滚开吧!我要驾著黑雾出去遛一圈。”
“那…我就不多嘴了。”并非完全出于纯心加害,早苗只是有点赌气,有点想看她出糗。
说著,早苗等娜拉上了马,在握紧缰绳的一刻,玩笑性的使劲一拍,直接拍到马的屁股上。
只见黑雾嘶鸣了声,前足高高跃起踢蹭,灵性甚高的它不习惯除了菲尔之外的人的驾驭,前后双足反覆跃起,疯狂了似的跳跃踢蹭。
“快用双脚夹紧马腹,把手里的缰绳握好。”菲尔大喊著冲了出来。
在黑雾后踢甩动的跳跃下,娜拉整个人像一团棉花般被甩出,然后…
菲尔刚好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魏早苗跪在菲尔卧房里的地板上,双手不安地绞拧著。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这一摔有可能摔得娜拉一辈子醒不来?她若真的醒不过来,你就高兴了吗?能一辈子安心吗?你、你、你…”菲尔气得脸色铁青,握著马鞭的一手挥得呼呼作响。
“我、我、我…”早苗无话可说,害怕得缩紧身子,直往后退。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这个玩笑开大了。
当时,还好菲尔及时出现,接住了娜拉,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
“爵爷,我觉得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早苗。”雷诺站在一旁赶紧开口,就怕主人这一鞭子打下去,真挥在心爱女人的身上。
据马房里专门照顾马匹的男仆说,娜拉指定要骑黑雾,甚至在他牵来别匹马时,还气呼呼地骂人。
菲尔徐缓地将脸摆向他,锐眸一瞪。“你想帮她说话?”
心里有了决定,就算等会儿这一下下抽在她身上的鞭子会打在她身,痛在他心,他也绝对不再纵容她了。
再这么下去,就怕哪日会将她给宠上了天,到时,她怕是会闯出连他都很难摆平的祸事来。
“我…爵爷,我一向是就事论是。”雷诺恭谨地一弯腰。
“好个就事论是。”砰的一声,菲尔手中的马鞭往一旁的矮几上一拍。“你现在下去,谁来求情都没用,我就是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这…爵爷,就算你不让我管,但至少可否看在已故的魏先生的颜面?”
“你住嘴!”那吼声透著菲尔满腔的怒焰。“除了娜拉的事之外,我还有其他事问她。”
“这…”就怕早苗真被揍,又碍于不敢违背菲尔的话,雷诺进退两难。
“下去!”
“我…”看看他,又看看蜷缩在一旁地上,看来可怜兮兮的魏早苗,雷诺深叹了口气。“好吧!爵爷,我下去,不过你可别、可别…”
看着锐芒再度瞪了过来,他一瑟缩。
“你可别真的打了早苗,你看她那样瘦瘦小小的,肯定是非常不禁打,就怕你那鞭子一挥,她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到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