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他喜不喜欢?”可亲有点不太确定。
“你都打给他们,我怎么都没有?”多少还是会吃味。
可亲一怔“可是之前我有问过爷爷,爷爷说不爱穿毛线衣,觉得太笨重不舒服。”
“嗯哼。”厉老先生吭了声气,继续下他的棋。
她怔愕了半天,才领悟到他的意思。“那、那我这件打完再帮爷爷打,爷爷喜欢什么颜色的?”
“要是太麻烦就不用了。”他假装不在意的说。
“不麻烦,只要爷爷喜欢就好。”可亲腼觍的笑说:“那我帮爷爷打一件纯羊毛的毛线衣,穿起来很轻又保暖。”
厉老先生还在硬撑,其实心里在偷笑。“那我要穿起来年轻一点的颜色,像枣红色,或者蓝色。”
“好,我一定会让爷爷穿出去很有面子。”她一副即将要大展身手的神情,要好好的表现自己的手艺。
他“嗯”了一声,已经开始期待了。
就在这时,家里的女佣端着刚泡好的乌龙茶走进起居室,先将东西搁下来,才开口。“外头有客人要见少夫人。”
“见我?”可亲一脸迷惑。“是谁?”
女佣看向她“他们说是少夫人的家人,其中一位还是少夫人的外公。”
话才说完,可亲已经刷白了脸,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因为太用力,椅子整个往后倒,放在膝上的毛线滚下地,滚了好远、好远,拉出一条长长的线来。
“外、外公来了?”可亲抱着毛线外套的小手不断的发抖,连唇色也白了。
怎么办?
外公他们还是知道了,会来跟她说些什么呢?
看着孙媳妇儿惊恐不已的神色,活像只受惊的兔子,厉老先生心中有了计较。
“你去跟他们说少夫人今天不太方便见客,请他们下次再来。”
“是。”女佣出去了。
她微张小口“爷爷…”
“好了,坐下来打你的毛衣。”他就不信章敬雄敢怎么样。
咬着下唇,颤巍巍的坐了下来,可亲还是无法冷静。
住在章家这十多年,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外公的为人,虽然还是渴望得到他和善的对待还有亲情,但是也很明白那是不可能的,除了有利用价值,否则根本得不到半点关切。
可亲拿起棒针,虽然打着毛线,心情却整个乱了。
************
当天晚上,大约十点多左右,厉善麟才踏进家门,就被叫进书房。
“爷爷找我?”
他沉着一张老脸,相当严肃。“先坐下再说。”
厉善麟只能狐疑的跟着坐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下午,章敬雄亲自找上门来了,依我看是没安什么好心眼。”厉老先生也不啰唆,直接进入正题。“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
“我也是今天刚知道×衷漂偷拍到我们那天在高雄的照片,他们大概也是这样才知道可亲嫁给我的事。”他拉松了领带。“这事让他们知道也好,反正也不可能瞒得了一辈子,那可亲的反应呢?”
厉老先生有些气恼,不过气得是那些吓到他的孙媳妇儿的人。“她脸色都白了,整个人像是快要昏倒的样子。”
闻言,两条眉头蹙得更紧了。“我知道了。”
走出书房,厉善麟一边走,一边脱下西装外套,然后走进卧室,只见可亲坐在床上,两眼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他进门都没看到,不像以往,马上过来嘘寒问暖,绕着他团团转。
她在担心什么?
担心章敬雄会对她提出非分的要求,而她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吗?就算真是这样也无妨,他还是有办法说服她打消所有的念头,不让章家人得逞,他要的只是她能够坚持立场,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他伸手拉掉领带,挂在衣架上,然后爬上床,从后头抱住她。
“你回来了?”可亲几乎惊跳起来,瞥见是他,僵硬的身子才慢慢放软。“要不要煮消夜给你吃?还是要先洗澡?”
“你刚刚在想什么?”厉善麟想知道她的想法。
可亲摇头,掩饰脸上复杂为难的表情。“什么也没想,只是在发呆。”
“是不是又挨爷爷的骂了?”
她喷笑出来“才不是,爷爷对我很好,除非我做错事,否则才不会骂我,你不要把爷爷说得好像很爱骂人似的。”
“你现在都会替爷爷说话了。”他揶揄的说。
瞋他一眼“那是当然,他是爷爷嘛!这个家爷爷最大了。”
厉善麟把头倒在她的膝上,先躺下来歇息一下。“我还以为对你而言,我这个老公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