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猛地起身。
“给我坐下!”赵震寰爆吼,一把抓住以瑄,拽过,将她摔在沙发间。
“我什么都可以妥协,独独婚事不能。”
“由不得你,你以为我不晓得你做了多少败坏门风的事情?”赵震寰脸色铁青,指着以瑄。
她定定望住案亲,一语不发。
“我赵震寰居然生出你这种淫荡的女儿,以铉也放任你为所欲为?”
赵震寰忿忿地从抽屉里取出牛皮纸袋,手斜翻,里面的照片滑出纸袋。
才一眼,以瑄呆若木鸡。
那是她和允淮在一起的照片,他们相拥、他们热吻、他们亲密、他们欢爱…每张照片看得以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要不要再看看更精彩的DVD?大家闺秀?哼!”“你找人偷拍我?”不敢相信啊,凝眸望父亲,这是身为父亲会对女儿做的事?
心颤,失速的频率重重冲击,她无法思考、无法理智分析,只想逃离这座地狱。
“没错,关允淮家里到处装满针孔摄影机,你做的丑事,样样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要不是你行为不检点,我担心东窗事发,何必要速战速决,八月之前把你嫁过去?”
原来,还是她的错…
天吶,无力抬眸,她望住案亲的眼神,充满绝望与哀戚。为什么偏偏是他来当自己的父亲?
再也待不下去了,站起身子,转过方向,这里让她窒息。
“你要去哪里?”
她摇头不语。
“去找关允淮?他的地址、电话、身家背景我都调查齐全了,只要我愿意,就能找到人让他折腿送命。”他撂下恐吓。
回眸,她还能不相信,威胁她的男人叫作父亲?
“我宁愿死,都不嫁给林至期。”
没有吵架,吵闹非她擅长,淡淡地,她把意愿说清楚,林至期再伟大杰出、再痴情专一全不关她的事。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嫁?要不要这个婚姻只有至期有权利说,是你先糟蹋自己、是你把自己当成妓女,去暖别人的床。”
妓女?这样批评她的,是她的亲生父亲吶!呵,呵呵…她的笑比哭更心酸。
“我心甘情愿。”她说的凄然。
“你敢踏出大门一步,我马上找人毁了关允淮。”
“你毁了允淮,同时也毁了我。”她说得绝然。
“一个不能为我所用的女儿,留着有什么用?”更绝决的话出口。
一时间,她不确定了,不确定他们是否有血缘亲情。
最后,以瑄还是走出家门,她坚持她的爱情,不受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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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以瑄的坚持,在允淮浑身是血地走进家门的同时,崩溃。
他说被人抢劫,歹徒持刀砍他的手臂,幸而伤口不深,到医院酚邺十针,不会影响行程。
她无法形容自己的惊惶,原来父亲说的话不是恐吓,一个不能为他听用的女儿,留着无用,他不介意毁了女儿,不介意她的生命枯竭。
哭了,恐惧像波涛般向她涌来,她即将沉没,可怜的坚持、可怜的爱情,确定退位。
是的、是的,她妥协了,因为父亲的威胁、因为这里满室的针孔摄影、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逃不过父亲的法眼,因为啊…因为她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她是傀儡,一具缠满丝线,没有生命思想的傀儡娃娃。
泪水滔滔,抱住他,她一句话都不说。
她哭,哭她的妥协、哭她的爱情太薄弱,也哭狠心的父亲,恨她比恨敌人多。
“别怕,只是意外,我没有那么痛的。”允淮举起受伤的手在她面前晃晃,试图安慰她。
“答应我,照顾自己、保护自己,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以瑄哭着哀求。
“我答应你,不要再哭好吗?你一哭,我这里好烫,烫得我想跳脚。”抓起她的手,抚上自己胸口,她的泪水教他手足无措。
他不理解她突如其来的悲哀,不明白只是小小意外,怎会教她无法承受。
抹去泪,她点头,答应不哭。
可是,泪水自顾自落下…怎么办?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以瑄,你看,我一点都不痛,真的不痛,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你抱高、举起来,像和你合作的男舞者一样。”
说着,他就要伸手将以瑄举起来。
允淮慌了,他后悔不该让以瑄看见伤口,他没想到她有这么激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