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而我爸爸也在几年前走了,现在我跟爷爷一起住。”
听他这么说,她脑海中马上浮现了那种祖孙俩相依为命的画面。
她想,他们会住在那种小小的,也许是两层楼或平房式的和式屋子里,破旧绝不至于,但一定有相当的年代。
他在工作上那么拚,是不是就是为了爷爷呢?
“等轻井泽的工作告一个段落,我就带你回去见他,好吗?”他征询着她的同意。
她微顿。他们变成男女朋友的关系不过三天,他居然说要带她回去见家人?这表示什么?他已认定她是可能结婚的对象了吗?
“你是说真的吗?”她怯怯地问。
“当然,我…”突然,他话声停住,两只眼睛紧盯着她的脸颊,然后再看看她膝盖上的擦伤,神情凝肃。
见他突然盯着自己看,而且表情有些吓人,她不禁胆怯地问:“怎么了?”
“你的脸…”他浓眉一叫,将她轻拉到自己身边“这种红不是喝酒导致的吧?”
她一怔,有点心虚“ㄛ…”
“你到底跟谁去喝酒?”他问。
她在生他的气,所以有可能故意说出京极夏彦的名字来气他。为了不冤枉人,他还是再问一次比较保险。
“京…京极先生…”她嗫嚅。
“真的是他?”他脸一沉。
“你生气?”她怯懦地看着他。
“你说那个是废话吗?”他瞪着她,一脸的愠恼“我要你离他远一点。”
“我知道,”她点点头“我想…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微怔“什么意思?”
“我…我跟他打架…”
“什么…”他陡地一震“你跟他…打架?”他没听错吧?她一个弱女子居然跟个大男人打架?
京极虽不是精壮型的男人,但个儿也不算矮,她怎么跟他打?又为什么跟他打?
“他不送我回家,所以我…”
“他不送你回家,你就打他?”他惊讶道,然后蹙眉一笑“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是啦!”她羞赧地说“他…他想带我去…去…”
看她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模样,他脸一沉“你该不是想说,他要带你去开房间吧?”
她咬着唇,点了点头。
暮人眉心一拧,神情阴鸷。该死!京极夏彦那家伙居然想趁火打劫?
“所以说,”他看着她的脸“你的脸是他打的?”
“那是因为我害他撞到路边的栏杆。”她讷讷地道:“不过我也有抓伤他…”
“你该不是想说你打赢了他吧?”
“算是吧。”她一笑,露出些许得意的眼神“是他先跳下车的。”
看见她那得意的笑容,他真不知该一笑置之,还是骂她一声猪头。
“你的膝盖呢?”他表情不见一丝的和缓“也是他的杰作?”
“喔,”她一怔,像是已经忘了自己的膝盖也有擦伤“这个不是,这是我自己跌了几跤才…”
“跌跤?”不等她说话,他声线一下拉高“你几岁了还跌跤?”
“我喝醉了嘛!”她不好意思地说。
“你真的是…”老天,像她这样缺乏自我保妒意识的女人,他怎敢将她独自放着?
“你别那种表情嘛,”她羞赧地笑笑“我一直都是这样啊,而且也一直活得好好的。”
“在我还没遇到你之前,你怎么活是你的事,但现在…”他深深地注视着她“你是我的事。”
听到他这番像是在宣示主权般的话,她心头狂悸。
他是想说…她是属于他的吗?
“赤…暮人,你的意思是…”她眨眨眼睛,像个正值做梦年龄的少女般望着他。
他神情凝肃地说:“我的意思是,有我在,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她深受感动,眼底泛着激动的、兴奋的、欣慰的泪水。原来她的男人运不差,因为她遇到了像他这般真挚又有担当的男人。
一时激动,她扑进了他怀里,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美纪?”他一怔“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