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公事,他肯定相信儿子,可这事…
儿子啊,你可得好好加油,爸希望你能马到成功,让铁家小姐甘心嫁进咱们应家。
冲动?是的,他承认,出来追她,真的是冲动。
可,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忍不住要冲动,不管这是不是不像自己,不管运行径有多么失常,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追上她。
然后,车子开出了车库,开出自宅大栅门外,油门一路狠踩到底,他很快便追上了她。
“上车。”松了油门,他跟在她身边。
“不要。”横他一记,她才又说:“我叫了车,不用你鸡婆。”
“我说上车。”她不肯听话,他只好又再说。
“我说不要!”他听不懂人话,她也只好再说一次。
“你…”好,讲不听,那他就…
咻地往前加速一小段,再狠转着方向盘,然后紧急煞住车,应衡直接挡住她去路。
“你!你土匪啊你?”被那紧急煞车声给吓得起鸡皮疙瘩,铁薰岚一边骂人,一边搓揉自己手臂。
“不这样,拦得住你?”打开车门.应衡下了车,来到她身前。
“你…哼!想拦我?你作梦!”往左横出一大步,铁薰岚想绕过他而行。
“是吗?拦不住吗?”应衡没有移步,只将右手扬起、打平,轻易便挡下了她的去路。
他想留她,她就走不成.这是应衡传达出的讯息,铁薰岚接收的非常完整,所以,她更气了。
“应衡!”真是欺人太甚!伸长手,由下往上打,她想打开他手,铲除讨厌障碍物。
“你到底气我什么?”他缩回手,转而握住她。
“全部!都说了是从头到脚、全身上下了,你是听不懂人话的猪头啊!”想撒手,偏教他紧握,铁薰岚恼极了。”放手啦…你快点给我放手!”
“不放。”
除非让他懂她想什么、气什么,否则他不会轻易放她走。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他弄懂了,也还是不想放手。问为什么,他也没有答案,总之,不想就是不想。
“啊…我会被你气死!”一个狠狠跺脚,铁薰岚真气坏了。
“你跟我有仇是不是?你就这么想气死我是不是?可
恶!你真是太可恶了!”
“嗯哼?”听她一股作气骂着,连喘口气都不需要,应衡对她还真有些佩服。
又哼?杏眸圆瞠着,恶狠狠瞪住他,铁薰岚怒火冲天。
“哼什么哼?有什么好哼的?我骂了那么多、那么长,你就不能给点回应吗?”
“那…”他是想问,他该给什么回应,可问句才起了个头,却又教她给硬生生截断。
“气死了,真不知倒了什么楣,怎么会跟你这种人有纠缠?说啊,你说啊!我是哪欠你了,还是哪对不起你了,你非要这么机车又难缠?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人厌?性格死板板又冷冰冰的,讲起话来也没个高低起伏,跟你在一块像是待在北极,听你说话就像是天降冰雹,你…”“你真这么讨厌我?”不想再听她说更多了,因为她说的已够明白,而且,也够直接、够伤人了。
“对,我就是讨厌你!”
其实,是不是真有那么讨厌,她也没有那么肯定,可一对上他那没表情的脸,一股气就从心口直冲了上来,所以,她就这么说了。
没办法啊,他一直都是那脸,感觉好像不管她怎么说,他都可以不在乎也无所谓,那她…她就气啊!
“是吗?真这么讨厌?”冷冷的,他看她,黑瞳里渐渐闪现火光,那是从没有过的恼怒。
“对对对…全世界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可恶!他真可恶!一般人被说讨厌还能这样没反应的吗?他到底是哪根神经受损,怎么会这样没知没觉?
早料到她答案是肯定,也早知道她会这么回应,所以他以为自己会毫不在意,可…他错了。
当她用着坚定眼神看着他时,当她用着笃定语气告诉他时,一颗心就像被狠狠揪住掐住般,拧着疼着痛着难受着,然后,无法抑制的,愤怒冲破冰层,烧烫了他的竹,烧毁了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