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角川…”
“我的世界因为她全变了,我的人生被她完全的搅乱了…”
他低哑痛苦的声音,让绫子一阵揪心。“抱…抱歉…”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说著,他转头看着她。
迎上他的目光,绫子露出了歉疚挣扎的神情。
沉默须臾,她像是下了什么困难的决定般,慢慢地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以友禅布包著的小东西。
她该告诉他,该让他知道,这是她欠他的。
“拿著这个去问令尊吧。”她将那看似随身物品般珍藏著的东西递给了他“不管你问到了什么,请你继续保守这个秘密。”话罢,她转身走了出去。
无二接过,打开了包缠著的布,里面是一柄细长的金色小汤匙。他细细地端详一下,神情丕变。
金汤匙约莫半公分宽的柄上刻著细致的几个字…
吾爱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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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好痛、好乾…绯纱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塞满了沙子般痛苦难受,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眼前是火红的一片,她看不见前路。脚底下窜著的热气灼热难耐,她不知自己该走往何处。
回头,她隐约看见了爸爸的钢琴,而它…已陷入火海之中。
她哭了,想掉头去保护爸爸的钢琴,可是火红色的浓雾之中伸出了一只大大的手,拉住了她…
那是一只又大又温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
她想看清那手的主人,却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了一个声音说著…我爱你。
谁?是谁握住了她的手,又是谁在对她说“我爱你”?是爸爸吗?是…是她最亲爱的爸爸吗?
可是…她怎么有脸见他?她没能守护住他的店,没能救回他心爱的钢琴,最不可原谅的是…她连恨那个男人的勇气都没有。
是他,她知道是他一把火烧了Air,她知道他终于张开虎口,露出锐利虎牙咬了她…
“爸…爸爸…对不起…对不…”她流下眼泪,歉疚又自责。
“绯纱…”隐隐约约地,她听见了爸爸叫她的声音。喔不,那似乎不是爸爸的声音,那么…是谁呢?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有亮光,而亮光中有个人影。当她的视线一聚焦,她赫然发现眼前的人竟是他…角川无二。
她愕然地望着他,只见他一脸憔悴,活像是熬了几个夜似的。
他握著她的手,而她的手上缠了纱布。她看了看四周,知道自己身在医院里。
看情况,是他把她送到医院来,是他守在病床边等她清醒,是他在床边轻声对她说…
老天!那个说“我爱你”的人是他!?
“不…”她无法置信也无法接受的瞪大了眼睛“不要…”她将手一抽,颤抖地道。
“绯纱,听我说…”怕她情绪又再次激动,他试著安抚她的情绪。
“不要…”虽然一说话,喉咙就痛得要命,她还是固执地说“你走开。”
“我会走。”他深情注视著她“等我把话说完了就走。”
她摇摇头,泪水马上涌出眼眶“我不想…不想看见你…不要…”说著,她眉心一皱,痛苦的咳了起来。
他眉毛一皱,不舍地抚摩她的脸“别用力说话,我求你。”
绯纱一怔,定定地望着他。我求你?他…他在求她?
她看见他眼中的痛苦,她知道这个男人正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折磨及煎熬,她听得出他声音里的不舍,她…老天,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不,她不想看儿他眼底的深浓情意,不想听见他任何打击她决心的温柔话语。
她不相信他所看见、所听见的一切,那深情的眼神,那温柔的话语…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绯纱,听我说,我…”
“不要!”她尖叫著推开他“我不要听!”
他趋前,伸出双臂将她紧紧环抱住。不管她如何挣扎,他的手不曾放松过。
“拜托你不要再叫,不要…”他以低哑的声音求她。
“不…你走开…”她的脸埋在他胸膛,泪水早已湿了他的胸口。
她听见他稳健的心跳,她感觉到他温暖的体热,还有那强劲的、给她安全感的双臂…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不该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这些。
“不是我。”无二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敢对著你死去的父亲发誓。”
“我…我不信…”她绝望地哭著。